提到这手冷的事情,颜彩玥的表情难得有了片刻的恍惚。
这微凉的指尖现在被陈昂握在手中,阵阵暖意让她心绪有些飘远。
这手冷的毛病好像一直都在,只是在皇宫的时候,她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罢了。
或许是习惯了,也或许是身边这样的人太多了,不值得放在心上。
毕竟在那地方谁人不体寒呢!
如今被陈昂这么一提,她忽然意识到,原来手冷得发颤,也是可以被人关心的。
“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陈昂见她如此表情,语气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嫌弃你,只是心疼你。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暖手炉了,是掐丝珐琅鎏金的小件,精致得很,你一定会喜欢的。”
颜彩玥从宫里出来的,好东西也是见过的,自然知道陈昂说的这东西不便宜。
心情很好,却还是说着口是心非地话:“其实黄铜的也挺好的,没的浪费银子。”
“可不能这么说。”陈昂的手没有松开颜彩玥,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的眼神温柔,脑海中画面让陈昂心情不错:“到时候再配个好看的暖炉套子,绣上你喜欢的花样。我会给你准备多多的香木炭块,那炭烧起来没有烟,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这炉子暖起来的时候,既让你的手暖和,还带着香味,光是想想,我就爱看那光景。”
颜彩玥被他这番话逗得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抿嘴轻笑:“你倒是会想,宫里的娘娘都未必有我这样的好日子。”
陈昂闻言,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谁知道呢!听说最近北方不太平,战事频发,朝廷里也是风声鹤唳。
咱们能在余城偏安一隅,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否则,若是被波及,那可真是……”
说到这里,语气不由得沉重了几分:“这有权有势的宗室抓了一批又一批,没有兵权的还好说,万一动了不该动的人,怕是连咱们这些的也要遭殃。”
颜彩玥听了,眉头微微一动,低声说道:“也是皇帝太心急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就好像早已知道了结果一样:“这盘根错节的事情,哪里是一个锅子就装得下的。”
陈昂没有听出这话里的不妥,只当是未婚妻之前在京城生活过,所以对这些事情知道得比较多。
随即他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朝廷里的事情,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哪里说得清楚。不过,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颜彩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结束了这个话题,又开始和陈昂说说笑笑。
陈昂真是个手脚快的,两人刚从洛城回了余城没两天,他便迫不及待地找了官媒去颜家提了亲。
说是颜家,可事实上真正的主人也就颜彩玥一个人,她已经年过十八,所以她没有太过扭捏,等陈昂的人来了第二次时候,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这是习俗,就算是说好的亲事,一般也会推拒两到三次,以表示女方的矜持,和男方家的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