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把这样的盔甲还给刘羡阳,恐怕这个大头少年又要哭唧唧的求他再画许多纸片人老婆的画,以慰心安。
可自己那点二次元美少女储备已经所剩不多了,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画谁比较好。
实在不行,不如自己就给他画一些娘化版的陈平安?
想到这的苏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随后他抬头看看天上的大日高悬,朗朗晴天,又看看跪地而倒、痛苦不堪的魁梧老人。
少年心中的念头通达而简单——
午时已到,可斩神仙!
另一边,早在苏尝和老猿一前一后追逐而去,赶向小镇西边之时。
一个感觉到动静的矮小少年从家门中冲出,径直追向那两道极快的身影,不闻不顾身后奶奶马兰花的呼喊。
那位收了这么个不省心弟子的兵家剑修,骂骂咧咧的从身后追了上来,
“他们打他们的,你去凑什么热闹?真以为一个圣人学生和一头凶兽异种互殴是那么好看的?
你要是被一个余波给震死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在此方天地动用拘灵遣将的神通,给你塑造金身把你带回真武山不成?!”
马苦玄却置若罔闻,继续拔腿就追。
只不过他的速度,无论比起苏尝,还是老猿都慢了许多。
真武山剑修有心带着他一起而去。
但一看这小子满脸较劲的表情,就取消了这个打算。
他只是无语的看着这个犟种徒弟,
“人家又根本没跟你马苦玄比脚力,你甚至都没入这两个家伙任何一个的眼!”
马苦玄只是表情冰冷,满眼不在乎,
“我知道我要去看一看就行。”
但马苦玄不知道的是。
他离开杏花巷子时,差点与刚从另一条巷子里转出来的一个黑衣少女擦肩而过。
宁姚肩扛着一柄雪白狭刀,走路有些大大咧咧的模样。
她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向西方眺望。
尽管到最后视野里已经没有两个极速掠过的黑影的影子,她还是一直遥望着小镇西边的方向。
好一会儿,黑衣少女才收回视线,站在杏花巷口低声嘟囔,
“我丑话说在前头啊,你苏尝虽然拜托我看着小镇。
但我宁姚只会量力而为,你要是输了,我可不会心知必死,依然去跟那老猿拼命或者换命。”
大概是少女觉得这样说,实在太过泄气,所以她心情极其失落。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了精神,
“娘亲曾经说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苏尝这种家伙,一看就是祸害遗千年,怎么也踩不死的小强。”
打起精神的少女,继续扛着狭刀在杏花巷子里晃荡。
毕竟苏尝之前嘱咐过她,要让她多注意这边。
随后她就看见了,巷子另一边走来了一个眼神带着怨恨、期待和隐隐兴奋的白衣女人。
这女人甚至没有注意到宁姚,只是径直走向那个站在门口遥望孙儿远去方向的老妪。
老妪名叫马兰花,以前在小镇西边这些巷子里颇有名声。
不过是那种嘴碎嘴贱,为人刻薄的恶名。
只有顾粲他娘亲,能够压得住马婆婆的气焰。
但如今这个嘴上战力了得的妇人跟儿子顾粲,一起随刘志茂去了书简湖。
这些年原本已经稍稍慈眉善目一些的马婆婆,立即就生龙活虎、重返江湖了。
孙儿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出了家门,害怕他在外面被人欺负的马婆婆,现在逮着谁都瞧不顺眼。
眼看这个街上一个白衣女人,一个黑衣少女,同时向她走来。
马婆婆立即就开始阴阳怪气说话,
“小镇这些天,不知道怎么来了那么多流莺,难道是宋大人要开娼馆不成?”
流莺就是妓女的别称,这词她还是从前几天总在铁锁井边捧白碗的说书先生那里听到的。
本就怨恨在心的海潮铁骑观水娘,此刻听见马兰花这样讽刺她,脸上怒极反笑。
她来到这终于反应出不对劲的老妪面前,手中蓄起十成十的力道,就要一巴掌扇死这个毁了她大道前程的马苦玄的亲人。
但另一只纤纤玉手,却先她一步,一巴掌扇到了眼露恐惧的马兰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