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一把那么牛逼哄哄的剑!”
情绪激动牵扯到下巴,风澜讯疼得嘶了一声,又贱兮兮勾起一侧嘴角笑道:“再说了,要是小爷我能按着尚弦这小子打,我绝对记得清清楚楚,不让她喊我爷爷都不能放过她——呃……”
风澜讯畅想美好未来,手舞足蹈,周围却没了声音,齐刷刷地盯着他,身边几乎能听见温寒的嗡鸣声。
咽了口唾沫,求生欲很强地续道:“我,这不是想想嘛,就,想想。”
最后又小小声儿道:“想想又不犯法……”
琼乐、小白、萧疾同时在袖子底下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风澜讯还没理解怎么事儿,就被一股巨力按住后颈按在地上……
另外三人将头低下,风澜讯的惨叫还是一阵阵传进耳朵。
都说人贱自有天收,其实也不对,只要够贱,可能也等不到天收。
尚弦月最后狠狠踹了风澜讯一脚,这货嚎开了:“错了错了,你是我爷爷,爷爷我错了,嘤嘤嘤!”
尚弦月又默默补了一脚,她可没这样的孙子。
“不过,首席师兄,风师弟说的也不无道理,发生过的事情……这不可能吧。”
琼乐表情一言难尽,别的不说,他做过鸭?
绝对不可能!
“除非,不是过去发生过,而是未来发生过。”
尚弦月听到这抬眼看了萧疾一眼,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小子说的也没错。
“哈?所以在未来小爷我会有一把金光闪闪特牛逼的剑,然后——”
说到后面戛然而止,看了尚弦月一眼,讪笑两声继续趴下装死。
“不可能,太荒谬了,我以后会变成那个,那个……总之这说不通!”
琼乐脸黑的跟煤炭一样,一想起在里面眼睁睁看着那些男人对他动手动脚的情景他就恶心!
跟他说他以后就是那个样子,开什么祖师爷玩笑!
衣袖向下一坠,尚弦月看向小白也皱眉看着她,不由将他和卷轴里那个人重叠起来。
“不是过去,不是未来,是我们,也不是我们。”
尚弦月拍拍小白的脑袋瓜,冷声开口。
“所以?尚弦你能说说,说不了——”风澜讯嘴上紧急刹车,“就别说。”
“似是而非,吊人胃口。”
萧疾翻了个白眼和道。
卷轴里那个尚弦月身上的伤疤位置确实与阿舒失踪时身上的伤口位置很相像,可是倘若时间线不同,那将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说不定,里面的那个“他”根本不认识阿舒,那伤也另有出处。
外面这人就更别说了,脖颈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说完了。”
尚弦月看着脑子里平行世界这几个字上大大的红叉,无奈摊手,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朔妄低头若有所思,真实发生过的,不在过去,也不在将来。
除非时间根本不能作为参考。
可是,什么情况下时间不能作为参考呢?
“鬼村里镇压阵眼的东西就是那个空白卷轴吧。”
风澜讯爬起身拍着身上的土,出来几天累死了,他想回去歇会儿。
“只找到这个。”尚弦月从介子里拿出卷轴晃了晃。
“拿回去交差吧,这里的情况也要上报宗门。”
萧疾说这已经踏上尺素飞出去老远了。
“萧疾你这属于抢跑,不讲武德!你等小爷先追上你的……”
“小师侄我带你来来来!”
尚弦月低头看了一眼这小孩儿,摸摸鼻子,腰上一紧,这小孩儿直接像树袋熊一样扒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最后只能顶着琼乐幽怨的眼神带着腰上的挂件出发了。
“谁这么不道德啊,这信笼塞的这么瓷实来信都快没地方放了。”
到了夜岐山驿他们住的院门前,琼乐第一眼就看见了满满当当的信笼。
“霍景深寄,尚弦月亲启。”琼乐拿起一封念道,又往后翻了翻,“首席师兄,都是大师兄寄给你的!”
尚弦月看着琼乐捧过来一大叠信,没有动作。
空白卷轴里那个结局给了她不小的冲击,系统让她接手的剧情漏洞百出,所以当她被霍景深一剑穿胸而过时,确实是不敢置信的。
也很难接受。
萧疾从后面跟上来,看尚弦月迟迟没有动作,面色也更冷了,嗤笑一声,看出来她在犹豫什么。
原来这人也有这种时候。
他还以为这人天生一副玄天寒铁的心肠。
“我来拿。”
萧疾接过那一沓信,随手一划,全是写给尚弦月的,还都是霍景深写的。
切,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婆婆妈妈。
想起卷轴里最后的情景,暗自唾了一口,霍景深亲手杀了尚弦月?
可笑。
风澜讯不知道什么情况,打着哈欠,拖着步子进了院子。
“啊——小爷我得好好休息两天,不用叫我吃饭了,下午安朋友们。”
“首席师兄?”
“我没事,小喇叭你回去休息吧。”
琼乐总觉得首席师兄有些不高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忧心忡忡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低头对上小白担忧的眼神,突然想到什么,牵着他回了屋,一把将人拎上床坐着。
银色发丝,深红的瞳孔,一样的。
“小白,卷轴里挖命珠时的人是你吗?”
小白静静看着她,许久点点头。
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
略带稚嫩的声音自小白腹腔中发声。
…………
还是没有回信,霍景深坐立难安,捏了捏眉心,看着桌案上没写完的信。
长舒一口气,将信团成一团。
要不然,想办法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