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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推测因为派蒙诅咒带来的影响,这片大陆常年混战。贵族们各自为营,以至于研究的幼苗始终断了又长,长了又断,关于科学技术一类始终在啃老本。
因此在方延的查证下,这个时代的燧发枪还在使用粉末状火药作为推进剂,唯一的进步也许就是纸质定额装配。
“这可是划时代的东西。”方延看着两瓶酸液,嘴角不由得勾起。
1845年,化学家舍恩拜在一次意外中发现,只要用带有纤维的棉布浸入硝酸硫酸溶液,就会产生一种崭新的物质——硝化纤维。其燃烧后无烟无残留的特性引起了欧洲各个化学家的兴趣,至此开启了无烟火药的研究史。
在1884年,在法国科学家保罗·维埃的改进下,世界第一款由硝化纤维制成的单基无烟火药一脚踢翻了属于黑火药的时代,怎么形容这种壮举呢?直到21世纪,子弹中仍填装的是这样的火药。
所以硝酸的成功制备,意味着方延拿到了开启下一时代的钥匙。
“这就是我的赢面。”方延想起上周目被黑火药和燧发枪终结的盾兵时代,对于通关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不过当下之际还不用那么着急将硝化纤维这一科技树点出来,毕竟连正经的火枪手部队的影子都没见到,弄了也是白搭。
况且无烟火药也并非只有硝酸和硫酸二者能够完成的,他现在还差乙醇乙醚化合物和石蜡将其胶化、钝化。
“这只是踏出了第一步。”方延明白,尽管握住了新时代的钥匙,但大规模生产无烟火药还要走很长一段路。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不会走错而已。
方延想通这一切后,收起略显膨胀的心态,老老实实的正视当下。
目前面临的困境很明显,那就是军事实力薄弱和生产力不足。火枪这条路短时间内注定走不通,目前还需要用冷兵器过渡。
尽管几天前他还野心勃勃的要完全组建一支火枪兵,但事实就是——“造不出来”。
方延记得自己穿越之前见过一个视频,那就是燧发枪纯手工打造需要多久。答案是:就算大师级工匠亲自下手,在无比熟悉构造和锻造技术的情况下也需要一个月才能出一只。
这个时间太久太久了,用上水力难以提升效率,与其追求全军列装火枪,还不如老老实实的造板甲和煅钢铁。
起码还能为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打下良好的基础。
“才来半年不到,就想要发展出一套工业体系出来。”方延明白这是自己的归家欲在作祟,狠狠地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不过不论怎么说,总算是拿到了上台说话的资本。”他如此宽慰自己。
“饭还是要一口一口吃,路还得一步一步走。”方延与阿克道别后,走在路上沉思,“当下之际,还得考虑宣传问题。如果是白刃战的话,关于士气问题和参军意愿就要尤为重视了。冷兵器肉搏的残酷体验远远比被一枪打死要来的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