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终于激起了尤瑟的挣扎。
“别…别!我走!我不干了!”
“这时候了,你还想走回头路?”刀疤凑在尤瑟的耳旁,轻声低语,宛如恶魔,“你走了,嘴不严实,谁也留不了你,你总不能断人财路…”
“…要么干…”
“…要么死!”
尤瑟的脑中轰然炸响,绝望感的席卷将全身都打得瘫软。
于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送入黑口子里。
“呼…嘶…呼…嘶…”尤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哈哈哈…你看,没事——”
“啊?啊?!”尤瑟眉眼皱缩,呲牙咧嘴,紧接着蹬起腿来!
一条条细微的血柱从那石砖洞出的口子里飙出。
“喀嚓。”骨头相碰。
“啊!!!”尤瑟眼珠一瞪,放声尖叫。
“喀嚓咔嚓咔嚓喀嚓!”
骨头撕咬骨头,直至臂骨粉碎。
奋力挣扎之后,尤瑟终于将手臂从中拔出。
“哈啊啊…啊…!”尤瑟在地面痛苦地翻滚,泪流满面地捂向自己的左臂——
空无一物。
“我的手!?啊!”
尤瑟的左膀之下,空空如也,唯有一道惨不忍睹、啃啮凌乱的断面,正喷涌一道道血柱。
“啊?!”
“这…这不对吧老大!上次我们也…”
“踏、”
“坏了!我就知道!”刀疤虚浮的脸上青筋暴起,挤出绯红,“肯定有人先我们进来,动了手脚,坏了机关了!”
“踏、”
“诶!诶对!”口才好的小弟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今天大门怎么那么难开呢!”
“啪!”
“还在这马后炮?!”刀疤气血上头,赏了他一巴掌,“赶紧止血!然后把那个混蛋揪出来!”
“诶呦!是是是…”
“踏。”
“谁?!”哈腰赔笑的小弟异然惊觉,巍然的身影无息迫近。
紧接着…
一截刀尖竟从自己嘴里冒了出来!
拉夏的短刀从脖颈入,贯穿喉舌,再由口出。
痛感此刻才姗姗迟来。
“唔!”小弟本能出声,动脉翻涌的鲜血与肠胃反泛的呕吐却直接窒息了自己。
“你TM!”刀疤悍然反击,迎面撞上了拉夏拔刀而出的拳头,反被打倒在地。
拉夏快速上步,竟接住了口才不利索了的小弟,轻轻置于地面。
“深呼吸,别紧张。”
“嗯…”小弟一眼瞪直,一眼眯缝,萎靡地答应。
“你?!又是你!”暴躁的小弟浑身颤抖,铆着劲,伙同另一小弟冲了上来,“跟你拼了!”
拉夏泰然,上身轻描淡写地接过前一人的攻势,顺便抹了脖子,下身抬腿一脚便将后一人痛踹而退。
“该死!”被踹开的小弟踉跄着爬起。
“激动什么?”
“动你妈!”小弟狗急跳墙,一手抓起尤瑟当成肉盾,一手摸出小刀且作兵器,颇有执盾骑士约莫千分之一的风范,“来啊!”
“哼。”拉夏拎起脖颈喷血、无力挣扎的小弟,凌空抛起,一拳之下飞向“骑士”。
“啊?”
“骑士”的视野一时间被飞向自己的,那半死不活的小弟满满占据,下一刻便觉着腹部钻心地疼。
“噗…”他口中鲜血喷出,恍然抬眼,拉夏竟已隔着尤瑟,将二人扎了个对穿。
那一瞬间,他们对上眼神。
拉夏锐利的碧眼中毫无凶戾,也无怜悯,唯有空若无物的——
轻蔑。
拉夏动作不停,拔刀撇开尤瑟,抓住丢盾“骑士”握刀的手,对着脖颈几记快刀便痛快送走。
于是走廊内骤然安静,唯有熹微的喘息与鲜血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