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政府短短数日间,便有大批银子入库,定能受皇上嘉奖,自然爽快配合。
反倒是宫外的追赃助饷,真就全部入了军营粮饷,一丁点都没到户政府处。
五凤楼上,牛金星向刘宗敏汇报最新战绩:
“权将军,我们共处置五千余人,得银一千一百余万两,金三十万两,其余财宝田产奴仆无数!”
刘宗敏闻言大喜:“哈哈哈哈……太好了,谁能想到大明朝廷穷得发不出粮饷,可京城内的金银却取之不尽啊!”
牛金星俯身贴在刘宗敏耳边小声道:“还有一百万两银子,是权将军您的。”
刘宗敏眼睛瞪得似铜铃般大,半响后才拍拍牛金星的肩膀,说道:
“聚明啊,我们从此有福同享,患难与共!”
牛金星躬身答道:“谢权将军抬爱!”
刘宗敏多年来与李自成征战天下,虽功高劳苦,但也还未真正享受过荣华富贵。
这一百万两,便是打开恶魔之盒的钥匙,一旦接受便不可能再回头了。
此时,牛金星一名亲信匆匆来报:“禀告权将军,牛丞相,宫内的追赃数目已经探明了。”
刘宗敏伸出止住:“慢着,容我来猜猜。嗯……太监有数万,除去些穷苦的小太监,八百万两银,兴许有吧?”
牛金星笑着摇摇头:“权将军,您有所不知,能乖乖听话的小太监,是没多少银子的,跟普通老百姓差不多。”
“而那些老滑头,岂肯轻易地交出钱来给个小钦差?”
“这个罗钦差,还不敢用刑,我猜,这些太监定是交了少部分,大部分仍在外头呢,到时我们再出手,定能将他们连根刨尽!”
刘宗敏嬉笑道:“哦?那你说,他那边追得多少银子啊?”
牛金星说道:“我猜应有个四五百万两银子,已属极限!”
二人便让亲信解开谜底,到底是八百万两还是五百万两。
亲信听到两位大领导在猜数字,他一阵扭捏,方才小心翼翼地说出冷冰冰的数字:
“白银两千两百万两,黄金百万两,其余财产无可计也……”
“什么?!”刘宗敏和牛金星一道站起身来,满脸惊愕。
“他是将人祖坟里的殉葬品都挖出来了吗?何来这么多?”牛金星大怒。
刘宗敏的心情,一下子从“赚了一百万”,变成“亏了两千万”,也是愤怒不已。
“真是小瞧这个罗勇了!”刘宗敏说罢,随即下令:
“继续搜捕城内官员赃银,无论定额,一律全数没收!包括家中有亲属当官的、已致仕的,全都不能放过!”
京城内继续掀起了一股无差别的清缴狂潮,若之前还叫定额上交,那从这时起,就和抄家无异了。
就连张通判之流也未能幸免,仅保留不动产和没有藏于家中的财产。
这些人受了气不敢反抗,魔爪转而伸向普通老百姓,打算加倍地从百姓身上压榨回来。
甚至是降将之家也照收不误,京城以南还未投降的明军将领,听闻此事,也继续持观望态度,不敢投诚。
直至他们抄至一位总兵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