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方是怎么办事的?竟让那杜家的人闯了过来,真是扫兴,这戏,看的都没意思了。”
“大兄,我过去看看。”
“同去,这戏没意思了,我现在心情不好,想杀人。”
三名内壮境强者,都有些恼火,纷纷向刘老太爷开口,请求去查看情况。
“不妥。”刘老太爷脸色微变,忽然说道,“承方以往办事,都很干脆利索,只要杀掉领头那些暴民,很快就能平息事件。
这一次,可能情况不对,让我想想再说。”
刘老太爷站了起来,他看向那角儿都被惊住,连开腔不能停的祖训都忘了,停下唱戏的戏班子,跟班头说道:“你们,接着奏乐,接着唱,一刻都不许停下。”
戏班子连继续开唱。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刘忠成功劳。
站立在营门传营号,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
砰砰砰!
沉闷的鼓声伴随着唱词,激荡在刘宅内。
“嗯,用这戏班子来设个请君入瓮之局,让那来人,不得不主动朝着这唱戏之地过来。”
谨慎的刘老爷,并没有带人朝杜仲他们赶去。
而是带着三名内壮境强者,悄然进入一处刘宅内设置的隐蔽处,观察着戏班子。
想要来上一出请君入瓮。
先看看来人,究竟是何情况。
再决定是打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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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通鼓,紧战袍。
三通鼓,刀出鞘。
四通鼓,把兵交......”
戏腔壮烈,刘宅大门内,杜仲本欲带着人直扑,可忽然却是脚步一顿。
杜仲按下杜家镖局的镖师们:“停,这戏不对。
我们进来这么大的动静,还有人有心情听戏?”
镖师们停下脚步。
“仲儿,刘宅的反应绝对不慢,到现在还没人过来,这......是阳谋。”
杜峰皱了皱眉道,“刘老太爷一向谨慎,遇强则跪,遇弱则欺,他这是故意用戏班子做引,逼迫我们。
我们要是过去,就有中下埋伏,被他偷袭的可能,要是不去,他在那里就可以从容安排,而这刘宅,又是刘家经营了上百年的地方......”
这个问题很难,自古以来,阳谋最是无解。
因为这是势,大势压人。
想要对抗阳谋,需要比设局者拥有更大的智慧,去布下更大的势,才能抗衡,乃至于反制。
“火。”
杜仲忽然说道,“放火。”
杜峰一惊。
“在这空地和刘宅外的空地上点火,浓烟滚滚之下,把人诈出来。”
杜仲说道,“只要是正常人,瞧见这浓烟滚滚,定是认为发生了大火,那就会选择救火或者逃离。
而心怀鬼胎之辈,最为多疑,一旦看出我们有放火烧宅的打算,他定不敢赌这一把,自己就会跑出来。”
杜峰眼睛一亮。
“仲儿,你这个办法好。”杜峰连让镖师们行动起来。
仅仅过去片刻,刘家主宅内顿时浓烟滚滚,杜仲则带着一众杜家镖局的镖师们,蹲守在主宅之外。
守株待兔。
至于刘家的内壮境强者,会不会走小道,暗门?如果他们舍得掉这份刘家的家业,真不怕这份家业毁于一旦,付之一炬。
那杜仲,自然就更不怕了。
果然,不出片刻之后,就有许多人,从刘宅中跑了出来。
杜仲静静观察着逃离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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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宅内,那隐蔽处。
“走水了,走水了,快跑。”
刘老太爷听着外面那些丫鬟奴仆,还有女眷们惊慌的呼喊声,他脸色一变。
“好狠,竟敢放火烧我刘氏的祖宅。”
刘老太爷暗骂一声,当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对方竟然不上钩,反而给他丢来了一个阳谋,这下,他落入了两难境地。
“走,混在人堆里,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刘老太爷当机立断,带着三名内壮境强者,混入逃离的人堆中,从刘宅中走了出来。
“嗯?承方不在,难道他已经......”刚一出来,刘老太爷眼睛一眯,他立即发现问题。
以刘承方的脾气,他竟然不在,这不是好兆头,说明刘承方很可能死了。
“这里,说话做事指挥的,一直都是那个少年?”刘老太爷盯着杜仲。
杜家镖局的人,都围绕着杜仲在转,可是这里,却没有让他感觉到威胁的人物在。
“看来,问题出在那少年的身上,听对话,那是杜峰的儿子杜仲?”刘老太爷暗中观察,他暗暗皱眉。
没找到能杀掉刘承方的敌人,那就很麻烦。
“杜家镖局,一穷二白,能请到强者出手,那只可能是他那天才儿子的缘故。
可那他儿子,终究只是县城里的野鸡,变不成凤凰,能请到内壮境强者,就不错了。”
刘老太爷眼睛一眯,“既然你不出现,那我们,就逼你出现。”
“元武,通符,天裕,你们三个,跟着人分散开,待会我们一起出手,杀那少年,逼暗藏的强者出手。”
刘老太爷吩咐下去,三名内壮境强者点点头。
四人混在逃离出来的人堆中,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忽然——
刘老太爷一个眼神。
算上刘老太爷,足足四名内壮境强者,这一刻齐齐冲出人群,直扑杜仲。
同一时间,那些刘家护卫见到这一幕,也纷纷行动起来,与杜家镖局的镖师们杀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