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他的性格,他一旦确定的事,无人能动摇,哪怕是我们的多年交情,他都不会多听一句。我想要帮你解释,但只怕适得其反,你懂我的意思。”
顾忱为无法助她感到愧疚,薄伊理解他的话。此刻的陆子成只信宋珊珊,而顾忱一涉足其中,可能使情况更糟,陆子成可能疑心她与顾忱的私交。类似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因此顾忱此刻的静默是明智的。这些,对薄伊而言已不再重要,毕竟过去之事不足挂齿。
是非曲直已经不重要,毕竟她已决定带着家人逃离这个困境,开始新生。只是在离开前,她和年年想去探望秦姨一次。
因她,秦姨落到如此悲苦地步。不能为她唤醒,未能向她告别,薄伊心中已满是负罪感。怎能一声不响地离去呢?
纤细的手指在按键上跳跃着,她写道:“顾忱,你能否再帮个忙,让我们见一见秦姨就好,就算一眼也可以。”
“我们要离开这个城市,日后也不会麻烦你,帮我们最后一件事,好不好?”
顾忱陷入纠结。看见顾忱动摇的样子,薄年不失时机抱住顾忱的大腿撒娇:“顾叔叔,求你帮我们吧。”
“我就知道顾叔叔最疼我了,一定会答应我,对不对?”
“年年是真的太想秦奶奶了,没看到秦奶奶,没能跟她说再见,我心里总是不安。”
说话间,小脑袋还在顾忱腿上蹭着寻求恳求。最终,顾忱还是抵挡不住母子二人的央求,同情他们的困境,心一软,说:“走吧,我带你们去。”
薄伊难得感到轻松,薄年挥着小手欢呼:“顾叔叔万岁!”顾忱推了推镜框,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走在前面为他们母子引路。
秦姨在重症监护室,没有顾忱带领,母子二人寸步难行。顾忱左拐右转,最终领着她们进入秦姨的病房。秦姨躺在病榻,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依靠着呼吸机艰难维生,这些器械维系着她的生命。
顾忱说:“我在外面等你们。”
“薄伊,我只能给你们五分钟。”
薄伊点头应允。顾忱走出病房,轻轻合上门,在门口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