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薇洛也是心理学专业,这种惊吓没有使她显现出过度的恐慌。在罗柏为她上药过后,薇洛便自己回到床上睡觉去了。
罗柏却没能像她那样坦然。他在深夜里仔仔细细的把家里所有门窗全部检查了一边,确认无误后又重新回到三楼的储物室前。
他面对着两个装的满满当当的拉杆箱,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闷闷的。
你急迫的想化解这种情绪,却不得不放下架子慢慢来,精神仿佛漂浮在太空中,不断经历着、重演着、穿梭在黑洞中。
如果用火烧,他将会瞬间燎原。
罗柏深吸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他颤抖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用跳跃的火柴点燃它。
戒烟半年多,还是失败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几乎要把肺里的空气用完了。嘴角冒出一缕细细的烟,和苦笑一起,转瞬化为尘埃。接下来的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的迟缓与困难。
罗柏闭紧了眼睛,濒临陷入五年里的第一次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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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不偏不倚,刚好穿透了脚踝。
被高速旋转的子弹击中的脚踝骨,宛如一个败破的冰面,中间是黑洞洞的,四周是焦化的皮肤,与毫无抵抗力的坏死肌肉。
那堆血肉模糊里还掺杂着骨头碎片。一片片屹立着,锋利的扎破、穿透血管,守卫着它的领地。
女孩痛苦的惨叫声划破天际,两手掌奋力的攒成一团。她的身体陷入红土地中,连嘴里都是红色。脚踝带来的降雨,重新滋润了这片土地。
她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的把土壤染得更红,心里在绝望的悸动。
他还是没有杀死自己...
我还是没能逃离...
等血流的差不多了,贝蒂的那条腿渐渐泛白。威尔俯下身子,握起贝蒂另一条完好无损的脚踝,像拖行货物似的把她拖离“这幅画”。拖行了一半,威尔突然想起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于是便以施舍者的姿态抱起地上死气沉沉的她。
于是,七月二号的二十四点一过,这个游戏,这段纠纷,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