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走?
阿元,我没有丢下朋友独身逃生的习惯,是胜是败,不做上一场便望风而逃,只怕日后睡觉都睡不安稳。”
“她也算你什么朋友?
才认识一月,怎么便成了朋友?
这小姑娘生的还算出色,你莫不是贪图对方容貌,竟不顾自己的初心?”
阿元语声疑惑,若有人的身体,必然是眉头颦起,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态。
“阿元,求道长生,以求能自由掌控自己的生活,活的无拘无束,自由逍遥,这目标是不会变的。
但刚刚吃货师姐让我先走,只凭这句话,我便将她当做我的朋友。
我不会丢了朋友独自走的。”
余晋和阿元几句话分辨清楚,转身沉声道:“师姐,你的道心可有些不稳。
自家的安危不抓在自己手上,放在猜测敌人行动的“想必”上,若以这等心境,晋升金丹只怕还有些碍难。”
曹晴雪呆了一呆,面上神色变幻,心中思绪翻腾,最后只剩一脸赧然:“师弟教训的是,晴雪受教了。”
她此时正卡在晋升金丹境的关口,这次巡行天下水脉,也是为晋升金丹境寻找一个契机。
此界阴神境晋升金丹,却不是如前数层,只需有了合适功法、资质不差、努力修行,便可按步就班,必然可以晋升。
阴神圆满,若要化成一颗无暇金丹,却还要淬炼道心,去了执念,明心见性,才有机会跨越这元神境之前的最大关卡。
最是讲究心性觉悟,红尘历练。
余晋没想自己无意一句,竟然说中曹晴雪道心薄弱之处,还得了这师姐郑重其事一声回应,恍若待自己如同老师一般。
他心中讶异,撇了曹晴雪一眼,却终于也没问什么,转头面向气势汹汹而来的敌人。
淡红烟气笼罩的是春二娘。
还有两人,一名头顶妖气如柱的粗壮大汉,体毛旺盛,比余晋身高略低,但横向几乎有他两个大,看着如同巨兽一般。
这猛兽般的妖族满眼馋涎之色,虎视眈眈盯向自己身边的曹晴雪。
你奶奶!
这化形成人后的形象,还不如此前野兽形态看着顺眼,化的什么玩意。
这家伙满脸毫不掩饰的占有之意,恶意勃发,让人心头发紧。
心中欲念赤裸裸显于人前,势若将曹晴雪吞下肚去。
余晋心中恼怒与凛然并存。
曹晴雪刚刚还说“想必不敢伤我”,只不过数息,眼前情景便将她的期望翻转过来。
这等状况,如若失手,落到这粗壮汉子手中,只怕比死还要难堪。
余晋心中无奈一叹。
若这妖族以功法、法器为目标,自己还有从徐安泰那里夺来的《太平阴符经》,和落魂红云砂,兜搭一番,或能让其改变主意。
可这兽人般的家伙对曹师姐心怀叵测,这下可没有多少转圜余地。
哎,红颜祸水,曹师姐这身容姿态,放到前世古代,便是“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罪魁祸首,或者“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祸源。
可现在这状况,便只能连累自己手段尽出,魔门身份十有八九要遮掩不住了。
混入广寒宗,偷学《太阴洞渊经》的大计还没实行就要中途夭折?
他心头郁闷转目扫向另一人,先是面色一惊,不过马上又明白过来。
原来不是人。
是一只面目狰狞的僵尸。
指甲尖锐如刃,身体青黑带了斑斑点点的银白之色。
这是竹山教的炼尸,已在铜尸晋升银尸的关口,所以也有了飞天遁地的能力。
余晋留给蛤十一的那具是铜尸,而眼前这具已临近晋升银尸,行动快捷,皮肉坚韧,对飞剑都有了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