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卢秀又操控着黑虫在后院内转了一会,仔细观察,却没发现黑虫还有什么其它奇特的地方,失落间,正寻思着将黑虫收回体内继续修炼冥罗功的行气三脉一,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不料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听那声音有两人,其中一人的脚步声非常的熟悉,即使没见着人,卢秀都知道那人是红香,而另外一人的脚步声时轻时重,像是体虚受了伤,也正因为此,卢秀难以从脚步声上分辨这人是谁。
此刻,已过了子时,东院女子要么在前院的厢房里陪客人过夜,要么就在后院的屋里睡觉,卢秀不解红香为什么这个时候从外面回来,且那和她一起回来的人又是谁呢?
倏忽间,卢秀回想起一个多小时前,红香敲他房门时他听到的话,暗道:“难不成她那时候出去找人,现在才回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两人快来到院门时,脚步声突然止住了,紧接着,院门旁的院墙外,传来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红姐…”
卢秀听出来了,是东院采蝶的声音。
“妹妹…”红香哀然的回话声。
“姐姐,求您了,今夜的事不要告诉其他姐妹,明天若有人问,就说容姨私下喊我去偏院见客人的,好么?”
“傻妹妹,就算我不说,那丁向原会不说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自打碧晴妹妹出了事,他愈发的肆无忌惮,常到前厅酗酒,如恶霸般占着舞台前的酒案,这几日受了他的吓,来院里的客人都变少了,他却还在其他护卫面前夸口,如今他逼着容姨对你下了手,他能不与旁人说么?哎...都怪容姨…”
“姐姐,容姨也是没办法的,丁向原和她说,只要能满足他一个小要求,他就离开这万红院。”
“小要求?小要求就是骗你到偏院去,然后让他糟蹋你么,容姨真是糊涂啊!”
“我早已是脏的了,被他糟践一次,又有什么所谓呢?”采蝶柔弱的嘶哑音线,压低声音道:“况且容姨并没有骗我,其实她昨夜就与我商量过的,说只要我帮她这一次,将来可以提前一年离开万红院,再加上我也想让丁向原那个畜生早点离开这里,不然姐妹们担惊受怕,没一天好日子过的。”
“傻妹妹啊,丁向原是什么人,他的话能信吗?你觉得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会走吗?不可能的!容姨和你这样做,只会助长他嚣张的气焰,他得意了这一次,将来还会对院里其他姐妹下手的!”
“不,不会的…”
红香叹息着,自语:“怎么会这样呢,容姨一向不信男人的话,怎么就能信了丁向原呢?”
“容姨…容姨也是实在没办法…对了,容姨说丁向原指天发誓的,讲了许多狠话,只要满足他这一次一定会离开万红院。”
红香气恼道:“你觉得那丁向原是守信用的人吗?”
“姐姐,我…”采蝶没说下去,失声哭了起来。
红香哀然叹息着:“妹妹,平常我就和你们说,遇到什么事,先来与我商量,你怎么就能这么自作主张呢?容姨心慌犯糊涂,你也跟着犯傻,这下好啦,今夜这事一过,丁向原定会得寸进尺,为所欲为的向容姨提要求,倘若他再把主意打到其他姐妹的身上,那该如何是好呀?”
“姐姐,我…我错了…我该与姐姐商量的。”采蝶呜咽的悔恨声:“都是我的错,其实碧晴和邹护卫的事也是,我很久以前就知道的,只是我…我…我一直替他们瞒着,没告诉姐姐,若我早告诉姐姐,碧晴她也不会…”采蝶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红香讶然道:“你早知道碧晴的事?”
“姐姐…”
“你…唉…”
红香长叹了口气,道:“罢了,不说了,都过去了,今晚的事也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赶紧的,别哭了,别吵醒了院中的姐妹,让她们今晚睡不着。”
采蝶哭泣的声音渐渐弱了,过了好半晌,随着红香的一声:“走吧。”脚步声再次响起,不多时,门口现出两道人影,卢秀透过黑虫的视角,借着月光瞧去,却见红香扶着采蝶走进院内,红香穿着罗裙,神情疲惫,采蝶穿着素衣,髻发絮乱,憔悴的面颊上全是泪痕。
两人从黑虫的身上跨过,红香一路将采蝶扶回房,之后出了采蝶的屋子站在院内发了会呆,连声叹着气,最终看向卢秀的房间,呢喃着:“秀儿,姨母好累,好想离开这里…”说着话,抽泣着拭着眼角,踱着小步回到她自己的房里去了。
院里再没人影,半晌后,卢秀操控着黑虫回到屋里,回到自己的手中,回到自己的丹田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