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他们还遇到了一个没想到的人,哭泣着蜷缩成一团:
“海蒂?”
海蒂抬起哭花了眼妆的脸。她覆着金色亮片的包身长裙黯淡无光,香槟色高跟鞋上沾满泥泞,金色短发原本的波浪卷拉直了,头戴一顶由碎钻拼成棕榈叶形状的发冠也摇摇欲坠。
她向瓦尔登无助地伸出胳膊,瓦尔登赶快紧走几步上前握住她的双手。海蒂将他的手背贴在额前,像是祷告或忏悔,把瓦尔登带得十分别扭,站也不是,蹲也不是。
“发生什么事了?”
“哦,哦,瓦尔登……是斯蒂菲,斯蒂芬妮……她原本答应了我的邀请……”
“邀请什么?”瓦尔登心有茫然,直到泽塔娜咋舌提醒才联想到一个可能:“海蒂,你是说你邀请了斯蒂芬妮和你一起参加舞会吗?”
海蒂一声呜咽,抽抽嗒嗒地回答:“我在庆功的那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征求了弗立维教授的意见,弗立维教授说完全没有问题……我甚至为斯蒂菲买了一身合尺寸的礼服……”
瓦尔登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斯蒂芬妮恐怕并没能明白海蒂对她的心意,也没把海蒂满心欢喜地发出的舞会邀请当真。尽管剃着平头、性格直爽豪迈、能力强过他认识的大多数男生,斯蒂芬妮在参加圣诞舞会这件事上仍然是传统的,并选择接受了她心仪的“狼鸦”的邀请。
“我一直是她最好的朋友……疯了一样训练只为陪她加入球队……她当上队长,我心甘情愿去给她当击球手……哪有女生会去做击球手的?!”海蒂还在歇斯底里地哭着,“她一直对我不满意,要我向你看齐……你的‘三叉戟XIV’性能那么好,我之前的飞天扫帚完全跟不上,只能专门花钱换了一把‘彗星哈雷’!为此还得跟家里人闹翻脸!”
海蒂的泪水打在瓦尔登的手背上湿哒哒的。瓦尔登只能将另一只手放在海蒂的肩膀上,空洞地安慰着。
“没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
礼堂的舞会喧闹着持续到午夜,喝高了的卡帕尔第演奏出的摇滚把气氛推向了最高潮:他站在一辆麻瓜世界的别克汽车上,反拿吉他,像用斧子劈柴一样砸碎了一部同样来自麻瓜制造的手提电脑,让平日里素来调皮捣蛋的学生都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