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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夫却冷哼了两声,他觉得这孩子出来的太突然,所说之话也是让人匪夷所思,但是看着女童的样子那就是一般渔民家的孩子呀,怎么会这样?
摸了摸颌下的花白胡须,带着一些询问的意味又转而看向这个女童的父母。
木之华见胡大夫看过来,讪讪一笑,道:“大夫请见谅,小女年幼,不知轻重,只因我家曾经也是诗书传家,我女儿的太爷爷在世有很多藏书,大约是小时候经常去他太爷爷的房里看书看到的一点医书……”
正说话间……
身后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谢县令久等胡大夫不至,又听说好像这边出了人命,便亲自过来探视。
木之华等人是草民之身,跪叩拜见,心中已是万分惶惶不安,偷眼看向女儿木雪,只见她小脸上一片冷静淡然,似是心有成竹,夫妻两人不知为何,突然就安下心来。
胡大夫上前见过谢县令,三言两语,将当前的情况禀明,谢县令面色当时便有些不悦了。
转而向木之华道:“稚子年幼不懂事,父母亲当严加约束管教,怎能还在其身后助推?看了几页医书,就会治病了吗?”
木之华一家四口还跪在地上,木之华叩头道:“大人说的是,小人和孩他娘也是这么想的,但小女以前按照她看过的医书上的方子,解过蛇毒,救过五条人命。”
“哦?”谢县令等人一听这话,果然有些惊讶了。
谢县令转念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眼睛一亮,心道,这世间难道有这般奇巧的事情?看向沐雪问:
“你可知有一个叫葛家村的地方?”
沐雪道:“我家逃荒自北南下,正好路经那里,恰好碰到葛家村的孩子在戏水时被蝮蛇咬了,我用这医书上的法子医治好了他们,还因此而获赠了一辆牛车。”
谢县令惊讶抚掌道:“啊呀!原来信中所说的小神医,竟然是你呀!”
上下打量沐雪,拈须点头道:“不错,年龄大小也能对的上。”
“难得难得……”又问道:“你们家住哪里姓甚名谁?你们所说的曾祖有许多藏书,应该是一方名儒,怎会流落到此,在这渔村里卖鱼?”
在古代,能够读得起书的人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因为书本十分昂贵,家中要足够富裕,才可以供得起的。
暗夜里的老木家人脸色,都已经黑透了,简直跟夜色融为一体,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木之华回道:“回大人,草民原籍河北道骆桥县木家堡,家曾祖想当年在地方上也是有些名气的,姓木讳谨舒,人称木三先生。”
“!”……
谢县令闻言,不由惊愕的一时愣怔在那里,半天不得言语。
半晌才又问了一句:“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我父亲单名一个简字,字学友。”
谢县令神情一时复杂几变,但却也只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