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奈何身边的人围着一个个耳朵都是竖着,听得一清二楚,这才肯定了下来,病人确实已经脱离了危险,一时嗡嗡声起……
“这么说,还真让她救活了?……”
“胡大夫不是说这种便必死无疑吗?怎么……”
“这种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蔡郢蔡地主家的前妻王氏,不就是死在这个病上吗?”
“是啊,他们家也不缺钱,确实是没法治啊!”
“胡大夫的医术也是响当当的,他可是县里贤德堂的首席坐堂大夫,胡家世代行医,这样的常见病,难道还有弄错的?”
“刚才胡大夫亲自诊脉,不是说二莲已经好了吗?”
“胡大夫说好了,那肯定就是好了,还能有假?”
……
“那我家儿媳妇以后还能再生孩子了吗?”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脏丑粗陋的老妇莽莽撞撞挤到人前问沐雪道。
听她这语气,应该是徐二根的母亲。
“娘……二莲的命能保住就已经是万幸了!”徐二根有些急恼道。
刚才等在外面的这一段时间,多少人议论着这件事情,都说他家二莲遇到这个事情,日后一定是不可能再能生了,他娘当时就去找胡大夫问过,胡大夫给他们答复是,凡遇这种病症,保命者万中无一,别的更是无从谈起。
这种回答基本上就是断了他父母的的所有幻想,从他娘脸上那灰败无望的脸色,便可以看出,他们家对这个儿媳妇,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能救活又怎样,娶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只能白白耗费粮食而已,救不救得过来已经没有意义了。
徐二根怎能不知道他们家人的想法,但他也无能为力,却在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若是以后他跟二莲没有孩子,他们夫妻二人便分出来单过。
以他们家的状况,穷得叮当乱响,二莲能跟他,还不是看在两人的情义之上,如今二莲遭了这难,能不能留的性命都是两说,这种情况下他怎能滋生出别种想法,
憨厚的徐二根觉得,那就不是人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