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本就是你的课程,我怕我惹了事,小舅会生我的气。”新平独自坐在内殿的台阶上,看见只有时玉一人,顿时垂下几滴泪,“还有哦,我很听话的,你不是说我和流奚是亲人吗?我做长姊的,这次就让让她。”
时玉知道以新平的性子,即便是错了,也要争个输赢,她俯身坐到新平的身旁,轻轻地伸出手指,抹去新平脸颊上的泪痕:“依我看来,流奚公主的伤势并不重,而且她回去之后,还要再挨贤妃娘娘一顿训斥呢。”
新平环上时玉的手臂,倚靠在她的肩头:“都怪我,害得你今日没法再听课了。”
时玉摇头道:“不会啊,今早寇尚宫讲的那些,已经让我很大开眼界了。”
真的不会吗……
新平沉默了不知多久,才忽然问道:“时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小舅啊?”
“这是……他想问的吗?”
“不是,是我想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时玉放松地将视线挪远,才猛然发现在这座偌大的殿宇内,她们两人却显得格外孤独,“不过……想到成婚后就不能像现在这般来去自由,确实高兴不起来。”
新平听后,立即抬头否认道:“不会的,你别看我小舅平日里老是将政事挂在嘴边,但他其实也是极爱游山玩水的,而且他有文采、懂诗词,还会骑马呢,等到来年开春,你便可叫他教你骑马。”
“你既知他平日里忙,到时候哪有时间陪我这个初学者,去摆弄他自幼便学会的技能啊?”
“小舅虽然凶,但他极好说话的!”新平说着说着,目光又变得落寞起来,“说起不高兴,我才该是那个不高兴的呢,等过了廿七日,我就该唤你小舅母了,像现在这样手拉着手,又要被母后训斥的。”
时玉歪头望着新平微红的脸庞,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你不许唤我小舅母,都把我叫老了。”
新平笑涡一闪:“那我还唤你时玉,好不好?”
时玉点头应道:“好。”
不多时,躲在门外偷听的女侍内监们,给芳园让出一条道,她行色匆匆地溜进殿门,将一包用衣袖掩着的胡麻饼递到新平和时玉的面前:“皇后殿下不许公主进膳,可没说不许公主吃点心。”
“好香啊!”新平两眼放光地捧着纸包,捏起一粒芝麻放入口中,“反正还有九日,不然……你就留下陪我安寝吧,我给你讲小舅的故事。”
时玉见新平完全就是个看到吃食就喜悦的孩子,不一会儿就把方才的伤心事忘了个干净,她只得无奈地叹气:“好吧,留下便留下,但我才不要听他的故事。”
新平见时玉不领情,立即赖皮道:“不行不行,你要听!”
“好好好。”时玉被新平可爱的模样逗笑,“但公主要答应我,往后尽量不生事,也不许哭了哦。”
新平分了块胡麻饼给时玉,坚定地点头道:“此事到此为止,闭门思过而已,本公主再也不会轻易落泪了!”
时玉重重地点了头,非常认可新平的好志向。
殿内的氛围,随着两人的谈笑逐渐升温,她们在芳园的目睹下,将纸包里的胡麻饼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粒芝麻也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