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拦截狼卫轻骑兵的两个黑衣人的方向,追击的狼卫已经只剩下三个人,并且都已经失去了战马,他们正依托着剑松的掩护和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对射。
然而狼卫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正面已经只有一个黑衣人了,另一个已经悄悄地在朝他们的侧翼移动。
奎克咬了咬牙,攥紧了手里的佩剑,一道血迹沿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他的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剑伤,就是这个伤口让对方付出了自己的脑袋。
“龙骑兵团的内卫,脑子还是这么不开窍。”奎克自言自语地道,“有枪不用非要跟我比剑,就因为我没有摸枪出来?……虽然剑术的确不错,这么多年依然没有放下练剑也是难得。”
他弯下腰捡起了龙骑兵丢在地上的手枪,悄悄藏在了身后,手里拿着佩剑,朝着两个背对他的黑衣人摸了过去。
……
“听着!不论你们偷了什么,只要老老实实交出来,队长一定会对你们从轻发落的!”狼卫年轻的声音传来,“芬勒那家伙的店里最值钱的东西也比不上你们的命值钱!不要犯蠢了,这不值得!”
安妮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伏在散发着一股子腐臭味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朝前爬行。
她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控制着赫克托号。
既然她能在黑漆麻塌的环境里把赫克托号停进谷仓,还没有撞烂大门,就一定能爬过这一片麦田而不触到麦秆。
汗水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滑落,刺痛她的眼睛,冲开脸上故意抹上去的泥灰,让她的面容更加难以辨认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好让正迅速分泌的泪水能缓解眼睛的刺痛感,她不敢拿手去擦,因为马蹄声已经飞快地穿过浅浅的河流,进入了麦田。
狼卫就在她身后,居高临下,手里拿着骑兵枪,腰间挎着马刀。
而她却手无寸铁。
奎克从小就教他剑术,然而她已经把那柄父亲赐给奎克的佩剑给丢在了影子山脉。
“该死的!小子!别浪费我的时间!不然有你好受的!队长会把你吊死在城门口的!而我在那之前,就会把你剁成肉酱!”狼卫不耐烦地道。
他坐下的战马打了响亮的鼻响,摇了摇修长的脖子。
河岸的另一边响起了一片密集的枪声,还有人中弹时发出的惨叫。
狼卫踩着马镫站了起来,骑兵枪的枪带紧紧缠在他的手肘上,枪口冲上举着:“小子!听见枪声了吗?队长正在处决你的同伴!因为他选择了逃跑而不是投降!你完全不用像他一样,乖乖的站起来,把手和你偷的东西放在我看的到地方,就可以避免吃枪子儿了!多划算的买卖!”
安妮停了下来,她侧着耳朵,想要分辨狼卫所说的是不是真的,罗尔是不是已经死了。
枪声似乎更密集了一些。
“我要相信他!”安妮在心里对自己道,“他会没事的,无论是面对猎熊者的战车,西瓦亚号飞艇,还是贾尼尔人的怪物军团,甚至母艇,他从来都是那么镇定自若一往无前,他一定会有办法的,而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然后把熊爪和小贝尔带过来。”
“砰!”
狼卫手中的骑兵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