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的道理,可很多人就是不明白。你得好好教教他们。”齐振宇呵呵一笑,听话的人却一脸费解,摸不清这位学长的深意。他刚想再问,地铁进站,齐振宇竟就在这站下了车。
“回见。”
连道别的机会也没有留下。
知道艺术家中奇葩多,也就钟一鸣会把他们一时兴起的话都放在肚子里琢磨。不过现在,他还没把这话玩味过来,咕噜噜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抗议。
与宋未吃着火锅,钟一鸣闭口不谈肖本,反而格外绘声绘色地将今天录制现场抽签的剧目讲给他听。宋未却像是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拿着手机回复消息,表情微微的不耐烦。
“你有事?”钟一鸣忍不住问了。
对方赶紧摇头,将手机整个扔回包中:“没啊。人找我打游戏呢。你说你说。”
“哦。”钟一鸣拎着筷子在夹汤里的一个包心贡丸,两三次眼看要夹起来了,还没出面上又掉了下去。他放下筷子就要拿漏勺,被宋未看到,不屑地嘲笑了一声,伸手一夹便把丸子夹进了对方碗里。
“你这筷子功夫也太差了。”
这话竟由一个外国人说出来。虽然上次说好了不给彼此贴标签,可看着那对得意的蓝眼睛,钟一鸣还是控制不住地好气好笑。
“行行行,宋大侠的筷子功夫是很了得,嘴上功夫也厉害了。”钟一鸣将包心贡丸夹开了,里面的油光光的汤水渗到碗里,他轻轻地吹着,先将肉糜送入口中。
“你刚刚说有演各种剧目?”
“是呀。”钟一鸣把肉咽下去,“你喜欢的那对杂技小姐妹要演艾尔莎和安娜。”
“冰雪奇缘?”
“哈哈,你小孩子吗?要不要那么激动。”他知道宋未喜欢,可看着对面人在火锅雾气中热得发红的脸,忍不住就想笑他,“我也喜欢。歌有点难度。”
不说还好,钟一鸣这么一说,宋未喝了口水就当桌唱起来了。
耳熟能详的歌曲引得隔壁桌纷纷侧目而视。宋未唱得好听,虽然刚刚吃饭,把握这样的曲子依然不在话下。他的声线控制得有一些少年的天真,一些路人循着声音看过来,见是这样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诧异之色溢于言表。只唱歌的人浑然不觉。
钟一鸣终究脸皮薄,憋着笑给他盛了一碗豆腐,催他快吃才罢。
一会儿,宋未又开口:“那刘言演的什么?”
“雷雨。”钟一鸣倒不想他还能惦记着刘言,“一个话剧,你知道吗?”
“中国的?”
“嗯。”宋未显然对中国文学所知不详,钟一鸣开口解释道,“是说一个平民女子,与一富贵人家的少爷相爱,生了两个孩子,但因为当时门户差距而被赶了出去。走的时候,大儿子留在了少爷家,她抱着小儿子跳河自尽,却没有死成。后来她又嫁了人,跟着丈夫改姓,生下一男一女。几十年后,她的丈夫找了一户大户人家管家,女儿也在里面做佣人,儿子则在那户人家的矿上做工。一日她去探望丈夫女儿,才发现这户人家的老爷正是当年与她相爱的那人。而那户人家呢,也很复杂。大少爷是那平民女人留下的儿子,与如今的夫人有染。他为了逃避这种**关系,将爱情转移到女佣人身上。女佣人自然也喜欢大少爷。可二少爷也喜欢这位女佣人……你听懂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