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四人方寻了张桌子坐下,低声说了一阵子话。
陈骆耳朵动了动,隐隐听到一人笑道:“恭喜钱师妹,那糙汉子看上你啦!”
彼时陈骆乃是络腮胡大汉的模样,立马对号入座,明白她们是在嘲笑自己。
一时羞惭难当,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关键时刻,店家小二为他解围,递上一个食盒。
“前辈,您要的菜都在这里,诚惠二十枚灵石。”
二十枚,价格属实不低。
但陈骆早先每月有上千灵石进帐,花过大钱后便有些看不上这些小钱。
哪怕兜里现在只剩一百块灵石,付钱的时候也没有犹豫。
而且那四个女子拿他打趣,他也确实想尽快离开。
当下付完账,装了食盒就走。
出了佛笑楼,陈骆回到棚户区。
周芊芊早已等的焦虑不已,时不时到巷口观望。
看见陈骆,顿时大喜,小跑着飞奔过来。
“骆叔,你怎么才回来,我差点以为……以为……”
她说了两个“以为”,接着便支支吾吾,有些哽咽。
陈骆低头再看,小姑娘又哭了。
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大概小妮子已把他当作精神支柱,自己不在的时间,指不定早就六神无主。
忍不住蹲下身,帮着擦了擦眼泪,开玩笑道:
“怎么?就这么怕骆叔跑了?”
周芊芊羞着脸,不禁破涕为笑,笑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陈骆也不为难她,牵起小手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咱们现在就走。”
“走?”小姑娘心头一惊:“事情没有谈成吗?”
“谈成啦,现在我已经是吴家客卿,咱们搬到坊市里去住。”陈骆捏了下少女琼鼻,微笑说道。
周芊芊愕然一愣,继而露出欣喜,忍不住欢呼一声,扑到了陈骆怀里。
棚户区安全很难保障,上回刘定坤、张鹤说杀就被杀了。
事后甚至无人追责。
但若是搬到坊市,有三霞山的规矩压着,断然无人敢放肆。
托抱着少女轻盈的娇躯,一股淡雅的清新味道充斥鼻腔,陈骆开玩笑道:
“愁情满肠腹,芊芊是不是又变重了?”
“哪有,”少女羞涩地低下头,但因为被抱起,正好与陈骆四目相对。
盈盈玉盘挂在天上,清白的月光洒落,将二人映衬的宛如月宫眷侣。
周芊芊甜甜笑道:“多半是骆叔在我心里的重量又变重了。”
陈骆哭笑不得,心道这种土味情话是怎么回事?在修仙界也有流传吗?
而且小妮子明明才十几岁,到底从哪学的这些
忙催促她快下来。
周芊芊却似八爪鱼般,抱的愈紧,小脑袋瓜埋在其肩膀上,摇头道:
“不要,我想要骆叔背着,就像爹爹那时候一样。”
提起周符师,陈骆陷入沉默,再想到周芊芊境遇,他不免心生不忍。
虽然嘴上总说着,修仙要放弃人性。
可每次事到临头,其又忍不住踌躇。
毕竟人性,又岂是说放便能放下的?
“好吧,骆叔背着你走。”
陈骆将她换到背上,踩着满地银霜向坊市慢行,口中道:
“但你要记住,仙路维艰,生死磋磨。
“骆叔恐怕也……背不了你一辈子。”
圆月下,小姑娘似听懂他的隐喻,脑袋瓜忍不住埋的更深。
仿佛要钻进陈骆血肉,将小小的身躯与之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