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听到后怔住了,心想难不成今天这附近还有一个别的自己不知道的岗位面试,刚想发问,却又听到冯欣然略带质问的语气:“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面试?”
林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又好奇的问道:“欣然,我今天面试的是保安,你堂堂一个新源集团的部门经理,怎么会是保安岗的面试官?”
冯欣然谈谈的道:“这个岗位虽说工作内容是类似保安,但岗位性质是社区工作者,是妥妥的编制岗位,所以面试官都是从各个领域临时抽调过来的,我也是昨天才接到通知,然后今天在面试名单里看到了你的名字,心想这个地方和这个岗位,就猜应该是你。”冯欣然不知为何越说越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没来面试?这个岗位和你专业对口,离你家又近,再加上我是面试官...”
冯欣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林云显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她是面试官,如果自己去,她可以适当给自己一些高分,只要自己面试表现不是太差,自己极大可能可以拿下这个岗位。想到这里,林云也是懊恼不已,但面对冯欣然的接连发问,林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解释,难道告诉她自己原本想去面试的,结果被一个猥琐老头给连哄带骗的加入了一个莫名其妙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保洁公司?如果自己这样和她解释,用脚丫子想都知道,冯欣然肯定会觉得自己脑袋瓦特掉了。但让林云想不明白的是,这丫头片子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自己没去面试,她怎么生成这么多的无名火。
看到冯欣然一脸嗔怒的表情,林云还是畏畏缩缩的解释了一番:“那个,说起来你不信,我今天没去是因为有一个保洁公司看中了我,让我去它那上班,它一个月给我开五千的工资,要知道这可比我在小区里当保安工资可高多了,所以我就去了那里。”
“保洁公司?工资五千?”冯欣然的眉头轻皱,纤细的眉毛微微浮动,每一根眉毛仿佛都可以挑动林云那根没有底气的神经:“林云,你知不知道当下能源充足时代下的物价,你知不知道五千能买多少东西?你对市场做过调研吗?哪家保洁公司可以开出这样的工资?”看到林云没能答上来,冯欣然又问:“那你说请你去上班的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你的工作地点又在哪里?”
“这。”林云一阵语塞,确实,张星只是给自己打了三个月工资,就让自己回去等通知,可工作地点和工作时间完全没有通知自己,面对冯欣然的接连发问,自己是一个问题也答不出来,只好轻声道:“那家公司和我商议的工资确实是五千,但是工作地点和时间说等过几天会通知我。”
冯欣然顿时一副无语的表情:“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口头承诺的五千工资放弃了一个编制工作的面试?你能不能用你的猪脑好好想想?你是什么专业?什么学校的学历?可以让一个保洁公司请你去?请你去干什么呢?请你去当保安?去当一个月薪有五千的保安?”
这句话像是一个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向了林云那颗自卑的心脏,仿佛他那在冯欣然面前为数不多的自尊也被分崩瓦解,纵使冯欣然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并没有丝毫别的意思,可这话却还是让林云那支离破碎的自尊在此时不知为何化作了一股怒气,有时人就是这样,当被别人拆穿时就会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别说了,欣然,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是的,我没有你聪明,没有你那么高的学历!但你扪心自问,你能考上新能源理工的少年班,真的完全是因为你自己是个天才吗?和你那个当高官的父亲没有任何关系吗?难道我在你面前,就是一个猪脑袋,分不清骗子,被骗子耍的团团转的一个傻瓜吗?”
林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看到了冯欣然的脸,那是一张自己从没见过的极其冷漠的脸,显然自己说的话已经狠狠地伤害到了她。可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明明想要关心对方,可说出来的话却又变成了伤人的利刃,而往往最熟悉的人说出来的话反而伤人最深;可人偏偏又是那么古怪的动物,明明想要道歉,可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自己咽了下去,所以当冯欣然转身离开的时候,林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远处的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