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巫闻言,嘴角的弧度大了些,他笑嘻嘻的继续道:“你从小就是个三分钟热情,没有恒心的性子。”
“要做大巫,可不像是你学踢球那么简单?大巫的路,比你从小到大的路艰难上千倍万倍,你可别一时脑袋发昏,胡乱下了决心,最后跟以前信誓旦旦要完成的目标一样,半途而废。”
“你要想清楚,做大巫,可是没有反悔的机会的。”
“一旦要成为巫族,要么生,成为大巫。”
“要么死——连尸体都没有!”
姒昊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仍旧嗡嗡的回响在符夏耳中。
这个男人——
居然知道他的性格!
居然知道他从小做事只有三分钟热情的性子!
居然知道他信誓旦旦想要学足球,但没坚持几天就完全放弃的事情!
怎么会?
这么了解他的——除了老爹姒曩,还能有谁?
可是,老爹要真是那么强大的男人,怎么会老老实实呆在小镇上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师?
如果不是老爹,那怎么解释这个名为姒昊的男人对自己那么了解的原因?
心中的纠结和复杂,一时间哪里能用言语形容的清楚?
少年心中哪怕思绪万千,到了最后,都只汇成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面对少年干巴巴的苦涩询问,隐巫嘴角勾了勾,却没有回答。
符咒半眯着眼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虽然他能够感觉出来姒昊对于王嗣姒夏(他自然是知道少年的真名的。)的重视,但怎么能够保证姒昊的心中没有其他想法?
在某些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释放的善意,并不代表就是真的对他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句至理名言是不知道多少人经历了多少懊恼后悔的事情之后,才总结出来的经典语句。
所以幽巫尊符咒一点都不敢放松,反而更加谨慎。
当然,姒昊没有翻脸之前,他也不会翻脸。
说来或许可笑——但实际上,幽巫尊虽然同隐巫尊同样是巫殿殿主,但自有夏以来,隐巫的实力在大夏十大巫殿内就是最强的。
这是事实。
更何况姒昊这个家伙没有弱点——至少这个被称为有大夏以来,最狠心绝情的大巫,现目前没有弱点。
而幽冥殿,有个致命的弱点。
所以符咒只能被动的防御,至少在事情没有达到最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他都必须对巫殿上下的大巫负责。
姒昊不会关心符咒的心思如何,即便是知道了,隐巫也不会为此纠结。
他面对符夏的追问,本来不想回答的。
可是眼看着这个孩子眼巴巴的望着他,男人想了想,终究是轻声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总之,我可不是姒曩那个软弱的家伙。”
说到这里,姒昊平复了下情绪,淡淡的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想成为大巫?”
少年忙不迭的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的频率。
姒昊闻言,顿了顿,轻叹一口气,继续道:“那好,我成全你!”
“不过,鉴于你从小到大做事的脾气,我可不相信你真的下定了决心。”
隐巫尊说到这里,见少年一脸郁闷的要张口反驳,男人挥挥手将符夏的话给堵在了嘴中:“别反驳,你是个什么性子,旁人不知道,我难道还不清楚?”
男人的话说的斩钉截铁,少年闻言,嘴角抽了抽,不敢再反驳。
这男人——似乎真的了解自己啊?
少年心中如是想到。
隐巫见自己压住了符夏,心情顿时好起来,男人笑嘻嘻的扭头去看符咒:“符咒,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想让他成为幽巫尊?我不答应!”
这话一出,不仅符咒,就连符夏都愣住了。
没等两人张嘴,姒昊挥了挥手中的巫器,幽幽的道:“你这幽冥殿的幽巫尊,看似地位尊贵,无非就是个牢头而已。”
“你幽巫尊代代被使命束缚,就算你大罗、准圣,也不敢离开茅山久了。”
“你让姒家王子做幽巫尊,岂不是束缚他的自由?”
姒昊这话让符咒默然。
而符夏闻言,瞪大了眼睛。
这男人说的——难道是真的?
符咒巫尊没有反驳!
那么——就像是姒昊说的一样,幽巫尊真的就是个牢头!
信息量太大,需要分析的太多——比如为什么幽巫尊被称为牢头?
比如假如茅山是个监牢,那么被关押的犯人是什么?
又比如被关押的犯人需要巫尊亲自看押——那么其修为实力岂不是强大的吓死人?
好多疑惑在符夏心中回荡,少年如今才发现,幽冥殿中的秘密太多,而他还没资格了解。
姒昊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再次笑了笑。
他说:“姒夏,你要真的相当大巫——那么就拿出决心来让我看看。”
“莫如西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