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这才继续抱着手,在身后侍女、仆役们奔跑过来的响动声中,继续用手指敲击自己的身侧。
她沉默的看着仆役们忙不迭的将受伤的长老、木槿卫以及骑兵卫小心翼翼的抬走之后,几个仆役站在那个少年面前举着刀迟疑不定。
“别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这是某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所以她张口制止了仆役们的动作,吩咐道:“把那小子留着,扔大车上锁好了!”
“这次我们损失大了,这小子很古怪,等他清醒过来,让他长辈四倍赔偿!”
大小姐的话让那些冲动的仆役瞬间清醒过来。
不错,这小子既然能这么厉害,背后说不定有厉害的长辈。
本来是他理亏,能够赚上一笔的,要是给他们宰了,说不得就是祸事了。
恍然大悟的仆役们佩服的看了大小姐远去的背影一眼,然后这才低声赞叹大小姐的脑子就是好使。
要不然人家是大小姐呢!
谭叶城木家的大小姐可没心思去理会仆役们的赞赏,她看似平静,但心中的那种心惊肉跳的慌乱一直没有停止。
“奇怪,这种感觉——”
大小姐一边想着,一边装作平安无事,在装作不经意的步伐变幻、身形变动中用眼角扫视周遭。
可惜,她自己也知道,她肯定什么异状都看不出来的。
她自然看不到在三十里高的苍穹上,那个将自己全身都藏进虚空中的人。
黑色的巫袍。
九口青铜鼎形标记。
竖目冷眼。
隐巫姒昊!
这位神秘的巫尊,被人称为准圣之下最强的男人,如今心情很不错。
因为他兜帽掩盖的面孔下,露出的唇角是勾起来的。
只不过某种习惯是怎么都改不掉的。
一如他的笑容,再怎么都抹不去那股子狂妄、霸道、桀骜的味道。
他盘坐在虚空中,隐匿于自己创造出来的独立星空内。
如果刚才那几个仆役的刀落下来了,那么这个车队,不,不仅是这个车队,就连谭叶城都会被他翻手抹去。
这也是木梅子危险感觉的来源。
得亏在姒昊准备出手的那一刻,木梅子呵斥住了手下仆役,否则的话,谭叶城近二十万人会遭受最凄惨的灭顶之灾。
“青丘之血越来越明显了!”姒昊的声音幽幽的,在星空中自言自语:“成为王需要些什么呢?”
“真王血的觉醒条件之一是青丘血必须觉醒,那么第二个条件呢?”
“怎样才能让这孩子拥有成为王的资格呢?”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轻点星空,他的手指每敲击一下地面,就荡开一圈儿瑰丽的星云,煞是好看。
“隐宗殿中的典籍已经不齐全了,关于上古时代的秘幸,特别是王族的秘密,书简中描绘甚少。”
“那么——等等,有个人一定知道。”
“呵呵。”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姒昊的突然愉悦的笑了笑,然后继续玩味的道:“一只眼睛注视“时”,一只眼睛看透“间”,你这老头子,一定知道吧?”
说到这里,隐巫大手一挥,周遭的星空突然往中间一收。
他,连同星空都消失不见。
几乎是在他消失的同时,木梅子的心中陡然平静。
大小姐长叹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全身有些发软。
巨大的精神绷紧之后,饶是木梅子性格再怎么洒脱,也免不了被虚弱感支配。
俏公子想了想今天碰上的一摊子破事。
再想想自己的损失。
“这他娘的算不算无妄之灾?”
女公子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艹!”
而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暗香则是低着头,像是根本没听见自家大小姐说浑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