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苒进了宅子,便看到整个宅院只有四名仆妇,别的一个都没。
“辛苦你们了,我那房屋收拾出来,还有茯苓和陈先生的房屋也拾掇拾掇。时间紧,也不用太过仔细,干净就行。”
颜子苒对着几人说着,顺手从尹茯苓手中接过一些银两,赏给这些留守在颜宅里的仆妇。
“多谢小姐,我们这就去。您的房屋一直都有在打扫,您直接就可歇下。”
其中两名负责偏院的仆妇笑着收下赏钱,高高兴兴地在前面引领着。
颜子苒一听,微微颔首,这些人都是老实本分又忠心的,即便离开那么久,还一直坚持给主子家打扫屋子,十分难得。
陈松伟喝了口茶水,对着颜子苒道:“我先去衙门一趟,在里边还有些关系,或许能够拿到更详细一些的信息。”
颜子苒点着,又看向两名仆妇:“范总役可在家中住着?”
“范总役他,他犯了事儿,如今还在牢狱里呢!”年纪较大一些的仆妇答道。
“范叔也犯事了?”颜子苒诧异地看向这名仆妇。
陈松伟、尹茯苓亦是惊惧之余,深深担忧此行的前景。
“他犯了偷窃罪,据说是进了一户大商贾之家,而后那户商贾之家丢失了一件字画,据说价值上万两。当时出入那间存有字画的书房的人,除了主子就只有他一人。”
仆妇简略地说了一句。
颜子苒沉声念道:“大祯律,凡盗窃逾万两白银者,监禁十年,追缴回所盗之物。”
“十年!”尹茯苓吃惊地咽了咽口水,“那范捕头出来时岂不是白发苍苍了?”
“就怕出不来!”陈松伟神色冷峻了许多。
事到如今,就是瞎子都能知晓,这是有人在刻意针对江珣所留下来的亲信和下属。
颜子苒手里端着茶水,慢慢地喝了几口,缓缓放下:“看来,有人为了让我们回到清江县,煞费苦心啊!”
“我们恐怕是中计了!”陈松伟叹了口气。
颜子苒看了看外面的朗朗青天,轻声笑道:“便是明知有诈,我等也不得不来。对方这一手阳计,我们是躲不过的。只是不知,对方到底在图什么!”
尹茯苓连忙安抚道:“江大人很快就到了,瑶瑶和余大哥也在往这边赶了,没事的。”
颜子苒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有事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了。走,咱们趁着还未天黑,去见见咱们的老熟人。”
尹茯苓转头吩咐了家中的仆妇,告知她们今晚无需做饭菜,去外面买上一些回来即可,等明日再在家中烧饭,以免匆促之间找不到食材。
颜子苒出了大门,坐着马车便往一处府宅赶去。
尹茯苓一开始以为是宋府,结果发现居然是章府。
章府里的夫人得知颜子苒来访,愣了半晌,有仆妇提醒,这才想起来,连忙出来迎接,一边派人去府衙里传唤章推官回家。
章推官正在琢磨了一起地业纷争的案子,听到颜子苒在他家中,一想到颜子苒身后的江珣,只得把手头上的差事推后,迅速赶回家中。
“颜姑娘,贵客啊,怎么到下官府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