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呢?再拿酒来!”
祝霖摇晃了下又被自己饮光的酒壶,一下子摔碎在地上,碎片四散,惹得几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时不顾祝霖离去也不是,但众人其实更不愿看着他发疯。
沈蒹霜与祝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厌恶,彼此反而相视一笑起来。
宋菡清这时却心情差到极点,看到自己未来的夫婿这般模样,她就只觉厌烦。
“太子殿下,宴会已经结束,我等这就离开了。”
宋菡清大步走到祝霖桌前,微微欠身,语气不冷不热地道。
其余人也赶忙上前行礼,与太子辞别。
祝霖这时却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抓向宋菡清:“清清,嘿嘿,清清我妻......”
宋菡清虽现在可与外男正常交流了,但看到祝霖猛地向自己扑来,实在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出,吓得浑身一僵,一张脸更是瞬间惨白。
沈蒹霜看出自己表姐这一刻的惊吓,伸手一拉,将僵住的宋菡清拉到自己身后。
祝霖伸手抓了个空,立刻愤怒起来,还欲再扑,就对上了沈蒹霜如同冰霜般的眼神。
“殿下,您与宋小姐还未成婚,您之身份尊贵无比,乃天下表率,此时这般放浪形骸,传出去怕不利于您的名声啊!”
沈蒹霜声音陡然大了几分,仿佛是要用声量震慑祝霖一般,若他敢再上前,自己就算大不敬也不能让他碰触到表姐。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闪开!”
祝霖被沈蒹霜吼了一下,心里更觉不爽,今日宴席他本就不顺心,对宋菡清的冷漠更觉不喜,这一刻借着酒劲就要强行占了她,看她还会不会这副清高模样!
就在祝霖再一步上前之时,祝渊剑眉微蹙,身形一闪就挡在了沈蒹霜等人面前。
他一把架住了祝霖:“太子殿下,您醉了......”
祝渊语气低沉,直勾勾地盯着祝霖的眼睛,里面全是警告的神色。
祝霖吞了口口水,自己虽是太子,但前阵子刚被父皇斥责,而自己这个五弟却大胜归来,若再被他参上一本,怕父皇就要送自己出上京历练了。
这时他再心有不甘,但也知不能再强行为之了,他狠狠瞪了一眼祝渊与沈蒹霜,摇晃着甩袖而去。
宋菡清看向沈蒹霜,略带歉意地握着她的手,随后眼里满是放心下来的欣喜。
又扭头冲着祝渊微微颔首,感激地神色溢于言表。
邓玉妆则在两人身后,偷偷打量着祝渊,不知为何刚刚看着他那般维护几人,站于前方抵挡太子的伟岸身姿一下子就印入了她小小的心房。
再看着五皇子祝渊,就没了最初的那般自然......
贺家兄弟二人刚刚虽也欲出言,但终究碍着君臣礼数,却是晚了祝渊一步,现下脸上有着几分讪讪之色。
祝渊亲自送了几人出宫,宫门处邓玉妆一副依依不舍地模样,倒让沈蒹霜几人都有几分发笑。
“好啦,邓小妹,明日之后我们常约着出来,好吗?”
沈蒹霜捏了捏邓玉妆还有些圆润的脸庞,一脸宠溺地道。
邓玉妆有几分羞涩,扭捏着看了眼祝渊,然后又立刻开心起来:“霜儿姐姐,一言为定,还有岑儿姐姐,清儿姐姐,贺家哥哥们我们都要一同见面的。”
其余人听到还有自己的事情,也都一脸笑意,齐声道好。
“几位,稍等片刻!”
宫内甬道处突然传来一老太监声音,所有人一同望去,便见竟是祝岷身旁掌事公公带着两名小太监急急走来。
“祁公公,是父皇有何吩咐吗?”
祝渊见是父皇近身之人,便猜测是父皇有什么事情还要交代。
“回五殿下,是陛下让老奴带着赠礼前来,交予‘十绝字谜’解得的六位。”
祁公公脸上神色恭敬,然后一个眼神吩咐下,身后小太监赶忙捧着手上之物来到众人身前。
所有人听到燕皇竟准备了贺礼,都脸上带了几分诧异,光是今日得以入宫赴宴都已是莫大殊荣,没想到竟还能得到赏赐。
几人只见小太监手上是几卷画轴,祁公公分别将其分发给六人后,然后一脸骄傲地道:“殿下刚刚于殿中命令宫内画师端详几位身姿、面容后,随后画出了几位小姐、少爷的肖像,以此作为纪念赠与诸位。”
所有人都没想到是这么有意义的一件赏赐,顿时脸上都有着惊喜神色,立刻跪地冲着宫内叩谢。
起身后都迫不及待打开了画轴,只见一幅幅精妙的丹青展于眼前。
宫内画师技艺精湛,所有人的音容相貌惟妙惟肖,赫然像是真人映在画卷中。
沈蒹霜几人欣喜万分,更觉这份贺礼着实胜过了再多的金银珠宝的赏赐。
毕竟,人活一世,每一个瞬间都是过去,能被记录下来的自是有着特殊意义的。
祝渊看了看沈蒹霜手上的画卷,又看了看沈蒹霜满脸的喜色,暗暗记下来她对礼物的喜恶。
祁公公完成了皇帝的吩咐,自身回去赴命。
宫门处,沈蒹霜、宋菡清、郑卿岑、贺家兄弟齐齐向祝渊行礼辞别。
“今日之会,感恩殿下良多,小女定铭记心中。”
沈蒹霜率先开口,眼中的感激之情都要溢出,祝渊自是不与她这般客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中知道她的心意,无需再多言。
宋菡清与郑卿岑也欠身行礼,眼中满是敬意。
“我兄弟二人也拜谢殿下今日相邀,愿殿下万事胜意!”
贺宇、贺轩二人齐齐抱拳,恭敬非常。
“诸位不必客气,之后本王还是需要诸位的相助的......”
话至此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于是也就没了过多的多余言语。
宫门关闭,几人一同向着自己府的马车方向前去。
沈蒹霜轻提裙摆,优雅地向前迈了一步,双手交叠,微微欠身,语气轻柔却不造作:“今日与各位相聚,实乃幸事。来日方长,小女只愿各位一切顺遂。”
说完,她直起身子,目光里满是真诚与期许,大家都是聪明人,此刻都与他人对视着,似是在共同做一个无声的约定。
“沈蒹霜!你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刚刚五人间的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