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倾城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向上抛了抛又接住,随后轻轻哼了一声:“什么破纸,字又多,本寨主才不感兴趣呢!”
她将纸条塞回南宫彦的手里:“谅你也不敢说我什么坏话。”
说罢,竟还整理好衣裳,步调轻松哼着小曲就走了出去。
她,不疑有他么?
南宫彦连忙出声问:“倾城,你去哪儿?”
于倾城头也不回,脚步轻盈:“去教练场,盯他们教武去,本寨主今天心情好,没准他们还可以少跑两圈!”
于倾城渐行渐远,衣裙消失在墙角,南宫彦宠溺地摇摇头,信手打开了手中的纸条……
渐渐的,眸色一深,眉头深锁。
——
三皇子敬启:
边疆原本战事颇为顺利,但近期北番如有神助,打得本朝节节败退。据闻北番大军对我军作战地图、军草粮仓十分熟悉,现疑军中藏有细作,圣上大发雷霆,下令彻查。事关紧急,属下在长亭等候三皇子,有要事相商。
小北
——
南宫彦将纸条攥紧,拿到烛台处烧了个干净,随后推开房门,见四下无人,便往长亭方向走去。
墙角,衣裙闪动……
***
于倾城看着南宫彦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约有几个月前,恰好是倾城中了朝廷埋伏、养好伤,叫嚷着要让南宫彦帮她把“狗屁三皇子”画像,改造成靶子,让她练箭的时候。
这日清晨,于倾城闲来无事在路边扔石子玩,石子一飞,不偏不倚恰好砸中了天边飞过的一只信鸽。
伴随着凄咧的“咕咕”叫声,羽毛飘落了好几根,转眼间信鸽便可怜兮兮地躺在于倾城眼前。
于倾城一手抓起鸽子:
“大哥你也太蠢了吧,这都能把你打下来,看来我于倾城最近的箭术果然精进了不少。”
“你说说吧,栽在我手上了,你是要跟红枣一起煲成汤给大彦补补呢,还是加上葱蒜腌一下烤得外焦里嫩……”
鸽子哀怨地扑腾着翅膀。
这一扑腾,于倾城才发现,鸽子腿上竟系着纸筒。
竟然有人竟然在她的眼皮底下传递讯息!
寨中有内鬼?!
不可忍!
她一手捏着受伤不能飞行的鸽子,一手将纸筒取下,皱着眉头……
纸条有两张。
一张,是字。另一张,也是字。
她虽是开始学识字,识的字也不多。
她先取了短的那张,开头便是【南宫彦】三个字,这三个字她完整认得,剩下的,她零零散散勉强认出了【天】字、【儿】字、【念】字、【回】字……
另一张,只认得【三】字、【子】字……
于倾城眉头皱得更深了。
私下鸿雁传信的人,竟然是大彦。
说书先生说过,鸿雁传书,要么是情报传递,要么是爱侣情意绵绵。
天、儿、念、回、三、子?
所以是……南宫彦在旁处,生了三个儿子?然后,很挂念他,希望他赶紧回去?
于倾城狠狠瞪了那信鸽一眼,鸽子瑟瑟发抖:
“咕咕~”
不关本鸽的事,本鸽是无辜的,本鸽只是路过……
于倾城回到房间,暂时找了个笼子将鸽子养了起来,简单包扎了伤口,随意撒了把谷子给它。而后摊开了两张信笺,另外拿了纸,一笔一划描了起来。
不消一会儿,忠伯推开门:“倾城,你找我?”
倾城将信笺藏了起来,拿起自己描摹得七零八落的纸张:“忠伯,有几个字,想问你怎么读来着。”
忠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倾城现在这么好学了?这郎君果然有两下子,只是怎么不去问你的大彦郎君,增进下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