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伦迷迷糊糊间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木质天花板上亮着一盏术法灯,将这间不大的房间照得通亮。
“你终于醒了。”
恩公的声音?
阿离伦有些吃力地转过脑袋,看到了一个身穿青色短打,一脸嫌弃的青年。
“恩公……多谢……”
“啊?你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啊?”谷贺掏了掏耳屎:“也不问问自己是啥情况?”
阿离伦洒脱地笑了:“能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很庆幸了。”
“矫情!”谷贺不屑地撇了撇嘴,将一碗水搁在了床边的小桌子上:“渴了自己喝水。别指望老子再伺候你。”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把你这家伙捡回来,本以为随便治治就行;没想到还要一把屎一把尿地照顾你这个大老爷们……”
阿离伦脸上一红,眼前仿佛看到了恩公围着自己团团转的情景。
“多谢恩……”
“诶诶诶!”谷贺没好气地打断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现在你欠我一条命。别以为随便谢两句就能抵债啊!”
这几天连着忙碌下来,他显得十分暴躁。
阿离伦不由得失笑:“恩公,我不止欠你一条命。我们一族都欠你一条命。”
“啧!”谷贺一下子没了脾气。他这人就这样,顺着他的脾气捋,他就没辙。
“甭说这个,自己喝水!”
阿离伦笑笑,自己勉力坐了起来。期间谷贺当真没有半点儿帮忙的意思,看来对这几天都护工生涯颇有怨念。
前者也没在意,咕咕咕地将一碗水全部灌了下去。
清澈的山泉水宛如甘露一般,让阿离伦恢复了不少精神。
“还没请教恩公姓名?”他放下碗,立刻对谷贺拱了拱手。
“谷贺。”后者摆了摆手:“回去躺着。你还没好,至少得再躺半个月。”
阿离伦却没有乖乖听话:“恩公,小弟是阿离伦。不知我昏睡了多久?我想给村子里的族人报个平安。”
谷贺斜了他一眼:“这还要你操心?我早就跟阿深说过了。你们的村长让你好好养伤。”
他拿出一个布包丢给阿离伦:“这是阿深让我交给你的。”
后者打开一看,竟然是自己平常换洗的衣服。
阿离伦想了想,问道:“那不知马家的追兵……”
谷贺没等他说完,便说道:“放心吧。我请师叔帮忙设置了一个遮掩法阵。外人不会再那么容易发现你们的村子。”
阿离伦这才松了口气:“多谢恩公的师叔。”
这会谷贺没有不耐烦,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你确实应该谢我师叔。若不是有他出手,你早就没命了。”
阿离伦有些惭愧道:“是我太乱来了。早知道恩公没事,我就不强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