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知瑶是单独一个人出来的,但宣德帝安排的暗卫一直都有跟着她身边。
在焦急地等待援兵到来之前,谢知瑶始终被忠心耿耿的暗卫紧紧护于身后,不敢稍有松懈。突然,只见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骤然闪现,一名刺客提剑手朝着暗卫的心口猛刺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谢知瑶目光如炬,反应迅速无比,她毫不犹豫地伸手用力拉扯身旁的暗卫,试图让他避开这致命一击。
虽然她成功救下了暗卫一命,但她自己的手臂却不慎被那锋利的刀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顿时汩汩涌出,染红了她洁白如雪的衣袖。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尽管暗卫武艺高强,他独自一人面对如此众多且训练有素的刺客时,渐渐显得力不从心起来。那些刺客犹如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不断地袭向暗卫,让他应接不暇。
随着时间的推移,暗卫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然而,即便身负重伤,暗卫依然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不肯轻易倒下。
就在暗卫即将体力不支、摇摇欲坠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
只见一支利箭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瞬间射穿了一个正紧紧抓住谢知瑶肩膀的刺客。那刺客惨叫一声,松开了手,向后倒去。
紧接着,一个焦急而关切的声音远远传来:“瑶瑶!”
闻声,谢知瑶急忙扶住身旁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暗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周瑾川身骑一匹骏马,如风驰电掣般飞奔而来。他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目光直直地投向谢知瑶所在之处。
当两人的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不知是否因为所谓的吊桥效应,谢知瑶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
这场战争持续了差不多快三个月,期间各种紧急的军报如雪片般源源不断地送往京城上雍。
而身处战场之中的谢知瑶,在紧张的战事之余,还抽空写了一封信寄回给远在京城的姑娘们。
她在信中写着,她被周瑾川英雄救美,然后心动了,现在周瑾川获得追求她的机会了。
“哎呀,真没想到啊!”
谢清雅用手托着下巴,一双美眸饶有兴致地望向坐在一旁的谢卿言,笑嘻嘻地调侃道,“言言,顾景渊不行啊!居然被周瑾川弯道超车了!”
说完,她还故意眨眨眼,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
“……”
谢清雅凑近问道:“言言,顾景渊如此追你,你真的一点点心动?”
听到这话,谢卿言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其实……每次当顾景渊喊我‘言言’这个昵称的时候,我的心里总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突然间心跳加速,漏掉了一拍似的。
但是呢,如果见不到他,我又并不会像别人那样产生那种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深深思念之情。所以,我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听完谢卿言的这番话,谢清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缓缓分析道:“嗯……照这样看来,说不定你和顾景渊之间的关系还真是特别呢!
也许正如老大所说的那样,你俩直接跳过了恋爱初期那些磨磨蹭蹭、你来我往的阶段,一下子就进入到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啦!哈哈!”
说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雅我感觉你的话并不是很靠谱,反正还有大把时间让顾景渊追我,看看我究竟会不会心动吧!”
“言言,你还记得你的分寸感也很强吗?既然会给机会顾景渊,你对顾景渊肯定不是纯友谊。”
谢卿言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道:“果然恋爱这种事,还是看别人谈好,自己谈了也不懂!”
“哈哈哈——”
又过了一会儿,玖歌进来提醒谢卿言该出发去火药工厂了,于是,她赶忙跟谢清雅道别,起身离开了。
谢清雅看了看时间。
唔,差不多也该到她上课的点儿了。
只是谢清雅不会预料到,谢卿言这次只是如往常一样平常地离开,可她好久都看不到如此生动活泼的她了。
***
马车行驶在泥路上,左右两侧是一片片树林。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马车上,斑驳陆离,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突然,静谧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下一瞬,一支锋利无比的利箭宛如闪电般破空而至,带着令人胆寒的呼啸之声,狠狠地射中了拉车骏马那修长而粗壮的脖颈。
刹那间,一股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从马脖子上喷涌而出,溅落在马夫身上以及车帘之上,瞬间染红了一片。
几乎与此同时,数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窜出,以惊人的速度径直朝着马车猛扑而来。
这些黑影行动迅捷如风,眨眼之间便已逼近目标。
一直警惕着周围动静的亲卫们见状,立刻迅速做出反应。他们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佩剑,口中高呼呐喊:“是刺客,护好殿下!”
下一秒,亲卫们迎着这群突如其来的刺客奋勇而上。
刹那间,激烈的喊杀声、尖锐刺耳的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树林中不断回响,打破了原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