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对临城足够熟悉,也足够了解秦罗敷的秉性,说出来的东西总是能让秦罗敷十分感兴趣。
她跟着他,心思完全被裴钰的话里的东西所吸引,以至于忽略了两个人一直牵着的手。
白衣女子与黑衣少年,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容貌,亲昵牵着手,仿若一对神仙璧人。
他们在一个玉坠小摊前停下,木架子上挂了很多用红绳串起来的珠串。
秦罗敷的视线在旁边的平安符上停顿了一会儿。
“姑娘要来看一下平安符吗,寓意美好,平平安安,可以送家人,也可以送朋友。”一个大娘看见秦罗敷,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裴钰在另一个摊子前挑着什么,秦罗敷看了他一眼,便指着旁边的一个平安符说道,“大娘,我要这个。”
付了钱,将平安符拿到手后,秦罗敷便走向裴钰。
她将平安符塞入他的手中,裴钰顿了一下,往手心的方看去。
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以后,他立即抬起头来看着秦罗敷,“这是师姐给我的吗?”
秦罗敷点点头,“师姐希望阿钰以后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裴钰很珍重的将它放入胸口的衣襟处,“谢谢师姐,阿钰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阁楼的上面,一个头戴幕篱的白衣青年垂眸注视着下面的两人,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目光晦暗。
他隐在光与暗交接之处,放置在扶手上的手无意识的紧绷。
秦罗敷似有所感,猛地抬头看向那一处阁楼,但是那里空无一人。
秦罗敷顿时蹙着眉头,她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师姐,怎么了?”裴钰不明所以,也朝秦罗敷所看的方向看去。
“没事。”
秦罗敷摇摇头,暂时将心底的疑惑按下。
裴钰又拉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花灯节上的人流实在是太多了,秦罗敷二人离得近也不可避免被冲撞开。
周围都是一些普通人,他们不好展露法术,以免造成恐慌。
秦罗敷眼睁睁的看着裴钰被人流越推越远。
她站在原处,向裴钰发去传音安抚,打算等人群散开一些,再去找他。
那股似有若无的视线又出现了。
秦罗敷顿了一下,仿佛无意的朝一侧的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远离人群,安静幽深,唯有高亢的虫鸣蛙叫之声。
秦罗敷目不斜视的往里走,白色的裙摆翻飞。
后面隐有脚步声跟过来,她突然一个旋身,傲雪直直刺向来人。
那人被逼的后退几步,但意外的安静,并未有任何激烈的反抗。
幕篱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一丝容貌。
秦罗敷却觉得他给人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她长剑一指,一把挑开那人的幕篱,发丝翻飞,青年的面貌顿时展现在眼前。
那双绀青色的眼颤动一下,痴痴的看着她,眼里含着水光,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青年比之前更加的消瘦,眉宇之间是掩盖不住的憔悴。
秦罗敷触及到那张脸,只觉得一阵恍惚。
“你……”
“秦仙师,许久不见。”
他的嗓音/干/涩,隐含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