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倾站起身离开座椅,向着门外走去。
一路上奉倾的神情没有过多异样,直到走到了宫门门口的时候似是觉察到了什么,转过头去。
原本应该是关闭着的门扇,此时正有一扇门打开着,透露出门外的一些景色。
看着被打开的大门,奉倾心中似是觉察到了开门的原因,转身向着宫门外走去。
颜色浅红深沉大门的后方,是一大片的云地,这云地上略有起伏的四散着结成一片宽广的云朵,而云宫就坐落其上。
走出宫门外,奉倾停住脚步,看向云地周围,很快她的视线寻找到了正以一种慵懒姿态坐在云地边缘的天儿。
此时的天儿正盘坐在云地的边缘,神态自逸。
云宫下宽广的云地更下方,是一片连绵至天边的云海,此刻正在流风中缓慢自由的起起伏伏,造就了千姿百态的独特形状,而在这云海云地之上,则是碧青苍天,除却一缕暖阳外,再无一物协同。
奉倾踏在云地之上迈步,步伐搅动起原本平静的云雾,轻悄悄的走到了天儿一旁,朝着他双眼所望的方向盘腿坐下,不发一言。
云地的边缘,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望着远天的风景,意识沉浸其中,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天儿却先一步开口询问道:“有什么事要问吗?”
他的脸上并没有看向一边,视线仍然望着远方,语气平静。
坐在他一侧的奉倾想了想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以你现在的状态,要是不慎掉了下去,岂不是直接掉进了往生河。”这一番略有些调侃的话语,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奉倾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要是掉进了往生河,那就来世再见呗。”
“来世......”奉倾微动嘴唇重复了一遍,说道:“谁还知道你来世是个什么人。”
这番话说出,天儿沉默了许久。半晌,他有些感叹又好似呓语道:“是啊,谁知道我来世会是个什么人呢。为人一世...不易啊。”
奉倾侧首,看着仍沉浸在风景中的天儿,想了想,直接道:“你昏睡了那么久,在梦里都梦到了什么?”奉倾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有些迫切的想解开心中的困惑。
“这应当就是你想问的事了吧。”
“我醒来后,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让你好奇了吧。”
天儿说完,奉倾没有开口,是在默认他的话语,可等他说完这几句后,又是沉默起来,奉倾见此,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而原本沉浸在风景中的天儿,却是感叹道:“这云宫上的风景,真美啊。”
“云宫上,常年都是这一番风景,看的时间长了,也就不觉美了。”奉倾这般说道。
“也是,可我现在看这云宫的景色,总觉得和以前看的时候,感觉不同。”
奉倾听后,心中想了想,轻声道:“境随心变,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不是一个你了,所以才会不同吧。”
说完,奉倾情绪似是有些低落,一时不语。
天儿此时看向远方的眼神似是有些动摇,不过几个呼吸间已是从远方的景色中回过神来,看向了奉倾。
“奉倾,梦里的事,是真是假?”
奉倾听着这话,畅然回道:“你都说了是梦里的事,那梦里的事,自然都是假的。”说完,奉倾又问一句道:“你在梦里,遇到什么事了?”
天儿没有理会奉倾后一句的问话,脸色有些怅然又是问道:“那......如果你现在醒了的话呢,梦里的事,是真是假?”
奉倾听着天儿的话,一时失语不知如何回答。
平生若梦一朝醒。
奉倾头脑中莫名想起这一句话,一时陷入沉思。是啊,若是自己陷入了这么一场梦中,再到醒来,还会和醒来前的自己相同吗?
不会的,决然是不会的,一定会有所变化。至此,奉倾原来心中对于天儿醒来的不同的疑问,有了准确的解答。
脑中思绪万千,难以平静的再次问道:“你这一年多时间究竟在梦里经历了什么?”
“一年多......”天儿语气有些深意,又道:“我是在云宫里睡了一年多,不是在梦里睡了一年多......”
天儿的话让奉倾背上有些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