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的身躯渐渐靠近,杜渺渺发现韩先生身上竟还带有寒梅冷冽的清香,每走近一步,香味便更浓一分。不一会儿,杜渺渺只觉得自己被包裹在了一片梅林中,四周都是盛开的冬日寒梅。
片刻的恍惚之后,她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轻轻地探上了她的双眼,突然出现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韩先生却在这时提醒了一句,“别动,小心伤着眼睛。”
杜渺渺身体一僵,不敢乱动。她感觉自己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应该是有些自责的缘故。明明人家都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自己却依旧出了问题。
“好了,杜小姐。”不过短短几秒钟,韩先生便收回了手,眼睛上残留的温度也很快消散,温度回归到了原本的微凉。
“抱歉。”杜渺渺低下了头。
“杜小姐不必在意。人之常情,这点韩某还是能理解的。”
杜渺渺若是能看见,便能惊讶地发现眼前之人眼里的稍纵即逝的……欢喜。
“看来,我猜的没错。杜小姐,先把这个戴上吧,对你的眼睛有益无害。”韩先生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一条丝巾。
“我来吧。”她娘体贴自己的女儿,从韩先生手里接过丝巾,小心地为杜渺渺缠上。
杜渺渺能感觉到那是一条极轻极软的丝巾,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戴上后,她的眼睛渐渐变得很舒服,很清凉。与此同时,困意悄悄袭来。
“杜小姐,可以先去睡一觉。之后,我再来看看效果。”
“杜宇!背你姐姐回去吧。记得,不要吵到你姐姐了。”
韩先生温和的声音与爹响亮的声音一前一后地传来。当时杜渺渺困意已上头,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也因此完全没有想过韩先生与自家爹娘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快回屋去的原因。还有杜宇始终未说出口的坏消息究竟是什么。
“姐,我送你回去。”
“好。”
这药效有些大,杜渺渺感觉自己似乎在回去的路上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感受到背上之人渐渐没了动作,杜宇也放慢了脚步,小小的脸上也浮现出纠结的神色。
而另一边,韩先生正在与杜氏夫妇商谈着一些事情。
韩先生:“我所带的药并不足够医治杜小姐,而且,一方土地养一方人。不同的地方,草药也有些许的区别,而这里找不到我所需的药材。况且制药有些繁琐,若等我回去制好药,再送过来,只怕没个一年半载是不行的。因此,若想根治杜小姐的眼疾,她必须跟我回去。我知道此举十分唐突,你们爱女心切,仍希望你们体谅一二。”
杜爹:“韩先生,为何会千里迢迢来我家,如此费心地医治小女呢?”
韩先生:“缘分吧,我会知道你们的情况,也是其他大夫给我说的。今日一看,她的眼疾我正好能医,若能治愈她,也算是圆了我作为医者的一个心愿。”
杜爹双手握拳,表示甚为感激:“韩先生医者仁心的情怀,我先在此谢过。但有言在先,我们夫妻二人不能为小女做决定,一切看她的意愿。韩先生您……”话没说完,但话语间的意思已是十分清晰。
韩先生:“可以,在下明白。”
他自然不会逼迫她。一切,不过一个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