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兄弟……”李铁牛还待说什么,杜云被拉住,不动声色的冲他摇了摇头。
马贼押着众人向山上走,将近一刻钟才停下休息。贾不凡扶着祖父走到季末跟前:“今日连累季姑娘遭受此罪,若有机会出去,我定当全力相报。”
“救你们是我个人所想,上山也是我个人所想,贾公子不必多想。”季末淡然道,师姐说这叫江湖道义,能帮则帮。何况她这次救他们,还有自己的私心。
“姑娘豁达,”说话的是贾正贤:“老朽一生致力于救人,没想到却害了姑娘,心中甚是过意不去。”
“老人家不必如此,且坐下等等吧。”季末席地而坐,从后背取出一背包,打开:“这是我这次在后山采的药,你帮我看看能卖多少钱。”
贾正贤:“……”
贾不凡:“……”
感情她是追着来卖药的啊。
山下,距离季末走已经半个时辰了,威远镖局的人一直等在山下。
李铁牛越来越后悔不该放季末一个人进去。
“回家叔叔得剥了我的皮,”他对杜云说,“你刚才不应该拉着我的,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怎么受得了寨子里的苦?”
杜云皱眉,心中忐忑。刚才季末走时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以为对方有方法才放她离开的。
山上,一中年男子正劝说着马纪:“我们与威远镖局交好已久,还是把那姑娘放了吧,没得得罪了人。”
“二叔你们就是顾虑太多,他威远镖局先插手我们的事,就得给点颜色看看。何况我马上娶了白家丫头,就是威远镖局当家人来也不惧。”马纪颇是自负。
他舍不得放了那娇滴滴的女人。
被唤二叔的中年人摇了摇头,终究是太年轻了,威远镖局黑白两道通吃,哪里是这么好对付的。
正准备再劝,不经意抬头一看:“咦?怎么起雾了?”
“果真!”马纪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莫不是起了山雾……怎的越来越大?”
季末坐在地上跟贾正贤算账,这次她在后山山顶待了两天,基本值钱的草药都在她兜里。
“姑娘怎么有这么多的药材?”贾正贤欢喜,而且每种药材都是极品,保存完好,一点也没损耗。
季末道:“大概值多少,你们算算。”
“一千三百二十……”贾正贤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眼睛越来越模糊。
“怎么起雾了?”贾不凡皱眉问。
雾越来越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浓,最后终于伸手不见五指。
威远镖局的人又在原地等了一刻钟,李铁牛最终等不及了,一个胯部上马,“我要去接我妹子。”是他带她来的,也是他认得妹子。
“等等,”杜云拉住他,“再等一刻钟,若是还没出来,我随你一起去。”?他心里也着急不安,但刚才季末走时向他飞来一瞥,他应当没有理解错。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直觉里就觉得季姑娘不简单。
“嗨!早知道硬是抢过来了。这下回去怎生好交代。”李铁牛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