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钱利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更没有见过什么世面,难以一下子往正路上走,李惟庆很有感触。
苏州,也是江南富庶之地,街上到处都是穿绸缎的人士,非富即贵,人间天堂,谁不愿意在此潇洒呢。
因为经济发达,自然读书人也就多,书院也是一家挨着一家,对各种书籍的需求很大。
书坊自然就兴起来,明初,朱元璋在南京定都,很多书商于是到南京城南三山街开设书坊,一时间书坊林立。
后来,一些书商看到苏州书籍需求量大,他们凭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又转移到苏州开设书坊。
李惟庆书坊的《荣辱录》一在市场上畅销,苏州的书商就立即闻到了发财的商机,他们立即组织人员翻刻书籍,在市场上获利不少。
李惟庆沿着一家家书坊寻找苏州书商侵权的证据,他不想再直接与这些不发商人发生冲突,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上次在扬州的教训,让李惟庆深刻反思,他要换思路来维权。
把这些证据收集后,李惟庆他们来到了苏州府报案。
“大胆刁民,为何击鼓报案啊。”苏州府的一位张姓官员走出来问到,他打了一个哈欠,似乎在睡梦中被打搅。
李惟庆不卑不亢,说道:“大人,我是许镇陇西堂书坊的李惟庆,今天发现你们苏州有几家书坊侵权翻刻我们的新书《荣辱录》获利,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说着,李惟庆把收集到的证据递上去,让张大人过目。
张大人认真地看了一下证据,不禁哈哈大笑,对李惟庆说道:“你这个书商真是的,大家都是沿着京杭大运河发财的,难道大运河的水只有最北端的北京人喝,我们最南端的杭州、苏州人就不能喝水?没有这样的道理,有钱大家一起挣一点,不要吃独食嘛。”
李惟庆没想到张大人这样的口气说话,心里更难受,辩解道:“张大人,你要知道,我们陇西堂书坊是《荣辱录》的原创,侵权了,他们就应该赔偿我们经济损失,这天经地义,合情合理啊。”
张大人摸了摸肥大的肚皮,眨了眨眼镜,一脸严肃起来,说道:“这是我们的地盘,难道还听你一个外人的,依我看,你还是识趣回家,我呢,也会叫这些书坊停止翻刻书籍,这样你应该满意吧。”
“不行,我不仅要这些违法书商停止翻刻《荣辱录》,还得把所有非法所得收入归还给我们书坊。”李惟庆态度坚决。
“你这个外乡人,怎么这样不讲理啊,我还没有遇到像你这样在老子面前摆威风的人,难道你是老大,我得听你的,现在你就在老子面前滚,越远越好。”张大人大声呵斥。
两边的“威武,威武,威武”声,让李惟庆有点害怕起来。
李惟庆还是坚持要维护自己的正常利益,他没有挪动一步。
张大人被激怒了,大声呼叫道:“来人,给我把这几个人拖出去,棍棒伺候,给打五十板。”
李惟庆还想辩解,两个当差的立即上前抓住了他的双手,按倒在地。
一阵乱棍在李惟庆身上打,疼得他直喊娘。
三人被打得皮开肉绽,痛苦地瘫坐在地上呻吟,周围满是围观的群众,大家只管嘲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