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赶在最后一点余晖落尽之前进了临邪城内,由邝渊驾车带路,来到落雨阁门前。
徐婉等人依次下车,抬头看着眼前气派又不失别致的庭院,门外两头石兽分立两侧,气势不像是寻常的宅院。
正疑惑间,就见门内躬身跑出两人,一个主事模样的小跑到龙怀懿面前施礼道:“小的费那,拜见苍王。阁内已经安顿妥当,恭请各位入阁。”
龙怀懿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道:“各位,请吧?”
公孙轨笑着上前行礼道:“之前不知道是苍王,还一路以公子相称,已经失礼,怎么敢再叨扰苍王。”
众人见状也静静的跟着行礼,龙怀懿笑道:“这一路同行,本王可从未公开身份,也就谈不上失礼了。况且......在老鬼前辈面前,本王哪敢怪罪,前辈不怪本王欺瞒就好。几位既是有缘一同结伴去都城,只管安心同行就好,就当给本王做伴了。”
凤岚心惊于龙怀懿早就知道公孙轨的身份,却还一路装聋作哑。微微抬头偷瞄身前的公孙轨,就见他缓慢的直起腰身,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笑模样。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谢过苍王盛情款待了。”说着,带众人随苍王进了落雨阁。
“前辈难道不好奇,本王是何时知道前辈身份的?”龙怀懿边走边问。
公孙轨笑笑:“苍王在这盘龙可谓无事不知,区区一个散修的身份,想来对苍王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我还刚刚从丈剑门收了一个可爱的徒弟。”
龙怀懿顺着公孙轨的目光,扫过跟在身后的徐婉,继续朝里面走去。
心里却思忖着:只怕公孙轨离开坝下就该猜到自己的身份了,据说老鬼至少活了几百岁,自己在他眼里不足为道也是正常。可那徐婉呢?是真不知道苍王二字意味着什么,还是仗着公孙轨的身份有恃无恐?还能一脸淡然的四处打量院子,就好像苍王就只是一个名称而已,还不如花花草草更能引她注意。有生以来,头一次遇到对自己无惧、无恐、无恋、无喜的女子......真是有意思。
众人在费管事的带领下来到前厅待客室,围桌落座。侍女鱼贯而入,端上水盆为众人净手,另有侍女端上茶点。
“王,您与各位舟车劳顿,先休息休息,用些茶点,膳食稍后会呈上。”费管事尽责的笑脸说道。
“都下去吧,这里交给我,一炷香后用膳。”邝渊鲜少开口道。
凤岚还在想,这管事的难得有机会在苍王面前卖弄,肯定不会就这么下去。结果意外的是,他居然很听话的带着一众人弯腰退了出去,看来这马车夫在苍王身边很是不简单啊......传闻苍王性格乖张,一路过来也没见责问半句,要么传言是假的,要么这人就是苍王的心腹。
见公孙轨师徒在落雨阁还用自己的茶具,龙怀懿好奇道:“前辈,本王冒昧,一直见前辈师徒在外用自己的茶具,可是出门对入口之物不放心?到了我这落雨阁就不必如此小心了吧?”
公孙轨放下竹杯道:“倒也不是不放心,只是习惯竹杯的清新。无论什么样的茶水到了这杯中,都能带出些竹叶的清香而已。至于她们......不过是看我拿个竹杯,跟风罢了。”
“原来如此,是本王想多了。”侧头又看向凤岚说:“凤公子倒是随遇而安。”
凤岚自从龙怀懿公开身份,就没说过一句话,此时见矛头对上了自己,无奈笑笑:“我可没有前辈的雅兴,我就是一个粗人,在家时就是个不让父亲省心的,出门不想竟遇上苍王,让您见笑了。”
龙怀懿闻言摇头:“凤四公子太过谦了,人都说清风凤岚,风流倜傥,是一个手执墨扇的佳公子。”看到凤岚身边紧张的淙淙,轻声道:“淙淙姑娘,怎么看着很紧张的样子?难道是害怕本王?”
淙淙一听,忙起身施礼道:“淙、淙淙是一届贫民,从未见过王孙贵胄,实在是、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