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皎皎的视线落到谢云鹤身上的时候,才带了点笑意。
“谢师弟!”
谢云鹤正在给游天惊喂水,听到有人正在叫自己,抬头看去。
看到熟悉的红色身影,他也很开心。
谢云鹤朝着凌皎皎的方向挥了一下手。
“凌师姐!”
大部分人都是熟人,凌皎皎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来到了小竹排旁边。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这个简陋的小竹排,心想刚刚见到的半空中的不明物体,应该就是这个东西。
然后,她看向奄奄一息靠在谢云鹤膝盖上的游天惊,抱着胸问道:
“谢师弟,这位是?”
谢云鹤刚想要回答凌皎皎,就见到游天惊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挣扎着起身。
他顶着一张被巴掌扇红了的脸,看向凌皎皎。
“这位就是天剑宗凌掌门之女,凌道友吧?小生游天惊,久仰久仰!”
游天惊举起双手,给凌皎皎拱了一下。
谢云鹤一听到这对话就头疼。
凌皎皎还没有领教过游天惊的厉害。
她看向这位仿佛被人暴打了的修士,也回了一个礼。
“原来是游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凌皎皎好奇地问道。
游天惊惆怅地叹了口气。
“都怪我这如履薄冰的一生……”
凌皎皎听不是很懂,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她的视线在游天惊的脑袋部分徘徊,想着如何让对方不要再枕着谢云鹤睡觉了。
游天惊含含糊糊地说道:
“凌道友,先别说这个了,小生有问题想要问你……”
来了!
身旁的几位假装在摸鱼的修士们全都竖起了耳朵,站直了身体。
凌皎皎不明所以,但看对方能够躺在谢云鹤膝盖上,两人关系应该很好吧?
她对于谢云鹤的朋友一向客气。
凌皎皎脾气很好地回道:
“你请说。”
游天惊坐直了身子,朗声问道:
“听说凌道友你的心上人是同宗门的秦煜,你追求他很久了,请问追求到哪一步了?”
凌皎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偷听的几人心满意足地将竖起的耳朵放了回去,在一旁假装忙碌。
“师姐,是不是需要浇点水?小竹排都有点干枯了。”
“师妹说得有道理,刚好衣服还是湿的,不如我们拧一拧衣服……”
“两位讲的有道理,我先来拧干!”
温福满抬起袖子,利落地拧干衣服,让周围的环境都变得有些湿润了起来。
苏小柔将衣服上的水甩在了游天惊的脸上。
游天惊被人甩了一脸水也不生气。
这鬼地方可太热了,有点水汽还舒服一点。
他面带期待地看向凌皎皎,期盼能够从她的嘴里得到问题的答案。
谢云鹤对游天惊心怀愧疚,这次就没有捂住他的嘴了。
而且吧,他也很好奇凌师姐现在对秦煜的感情状况。
他总觉得现在的凌师姐对秦煜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热络了。
在助攻的时候,谢云鹤也会考虑当事人自己的意见,他可不会乱点鸳鸯谱。
谢云鹤抬起脸,同样好奇地看向凌皎皎。
凌皎皎瞪了游天惊一眼,但是面对同样好奇的谢云鹤,她却不能够这样做。
而且吧,她总感觉谢师弟好像对她有一些误会,趁着这次说清楚也好。
想到这里,凌皎皎的脸色看着稍微好了点。
她开口回答了游天惊的问题。
“游道友说的都是谣言,我对秦师兄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并不是我的心上人。”
凌皎皎不知道,她成了这些天唯一一个认真回答了游天惊问题的人。
身旁摸鱼的几位修士们也不由地侧目,看凌皎皎的眼神相当微妙。
他们的眼睛都仿佛在说“快看!那里有一个老实人!”
游天惊好感动啊,他觉得凌道友真的是个好人啊。
他继续抛出问题。
“凌道友,那你是有了新的心上人吗?”
凌皎皎认真思考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随后回答道:
“只是有了很在意的人。”
游天惊死而无憾地倒了回去,躺在了谢云鹤的膝盖上。
一脸安详地双手交握。
“感谢凌道友的配合,你可真是个好人,要是小生有空,必定会给凌道友写篇报道澄清事实的。”
游天惊一边舒服地躺着,一边说道。
凌皎皎看向游天惊的眼神却格外不善。
“游道友,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你能否从我师弟膝盖上起来?”
游天惊一脸无辜地抬起头。
“凌道友,小生刚刚受了重伤了,如今起不来。”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哎哟哎呦”地叫唤着。
看着格外凄惨。
谢云鹤看得有点不忍心,虽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到这一步的,但是他之前差点将游道友重伤得都要去见老祖母了这事是真的。
他连忙朝着凌皎皎解释道:
“都怪我不好,那时我们从上方坠落,游道友在我下方,落地的时候刚好被我压了一下,这才弄成这副样子的。”
凌皎皎冷笑了一声。
觉得谢师弟太过单纯。
这位游道友起码都有金丹期的修为了,别说是被谢云鹤压一下了,就算是十个谢云鹤,他都应该可以起得来才对。
竟然在这里装可怜。
凌皎皎还想说什么,不过她最后还是忍了回去,因为周围的环境已经变得越来越恶劣了。
温之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虚弱地说道:
“这地方也太热了吧,这就是离位的火劫吗?”
这一会儿的功夫,众人身上的水汽都消失了不说,甚至都已经被烤干了。
温度不断上升,火苗四起,众人有一种要被烤熟了的感觉。
凌皎皎听到了一个新鲜的词,朝着温之枝看了过去。
她有火灵根,不太惧怕这些火焰,耐热程度比众人高得多。
凌皎皎对于眼下的处境非常好奇,她也这么问了出来。
“温道友,什么离位和火劫?能否解惑?”
温之枝当然不介意。
她将众人前两劫的经历和推论都说了出来。
凌皎皎闻言,若有所思。
居然是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