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车汽笛的声音,将覃郁近乎疯狂的神志拉了回来。
他猛然意识到不能再跟李尧纠缠下去,当务之急,是赶紧解救砚西!
“钥匙在哪儿?”
“钥匙在哪儿?!”
覃郁松开李尧的脖子,但是手指掰过他的下颌,压抑声音怒吼道。
“呵,我不知道。”
砰——
覃郁狠狠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上。
然后一只脚踩在李尧的胸口上,蹲下来在他身上仔细摸索起来,果然在裤子口袋里发现了一把钥匙。
“滚!”
覃郁狠狠踹了李尧一脚。
然后回到宋砚西身边,轻柔地揽过他被锁着的手腕。
“砚西,我给你打开……”
可是只看了一眼,覃郁只觉得一颗心都快要碎了!
刚才房间灯光昏暗,他并没有发现宋砚西身上哪里有伤。
可是近距离一看,他才发现宋砚西的白皙的手腕,已经被磨的鲜血淋漓,甚至有些皮肉都翻了出来!虽然看起来好像涂过一些药膏,但是完全没起作用,伤口看着触目惊心,还有鲜血在不停地滑坠下来。
“你的手……”
覃郁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道。
宋砚西没有回答。
他脸上却依旧一副麻木而冷漠神情,任由覃郁握着手腕,仿佛不知道疼痛似地。
“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我这就给你打开……”
覃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举起钥匙。
可是因为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试了几次,钥匙都无法准确地插进锁孔里,反而引发了锁链的阵阵颤动,宋砚西的的手腕上眼看着更多的鲜血滑坠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覃郁整个人已经快要崩溃了!
他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着,眼前被泪水模糊着,心脏被悔恨和痛苦凌迟着……
咔哒——
不知道试了多久,覃郁终于解开了宋砚西手腕上的锁链。
“砚西……”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宋砚西浑身上下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然后跪在了他的面前。
“你还有哪里受伤了?”
“感觉哪里不舒服?”
“你……冷不冷……饿不饿……疼不疼?”
覃郁的声音温柔至极,心疼至极。
可是从头至尾,宋砚西只是安静地任覃郁摆布着,并没有说一句话。
看到宋砚西这样一副毫无生气样子。
覃郁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唔哩唔哩——
窗外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覃郁知道,宋砚西一定不想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倒在地上的李尧。
然后弯下腰。
将宋砚西的伤痕累累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
“砚西,别怕。”
覃郁在宋砚西的额头印下极其温柔、极其心疼的一吻。
“我这就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