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出了事故吗？”

“是啊！”当时出事儿的还有好几个女工，都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她了，因为手的问题，她一辈子没嫁人，年轻的时候还行，现在老了，退休了是有钱，也能买菜买粮食啥的，可是身体不行了，自己的生活越来越难了。”

“这样啊。”林秋有些心疼的回头看了一眼奶奶住的房子。

“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我能看出来，可是这一片几乎没有什么不惨的人家。我们都是处于做底层的人呢，不知道这辈子要遇到什么事情，要是一直难过伤心，也不用活了，大家都挺乐观的，你刚才一直看她的手，老太太会难过的。”

林秋觉得刚才这么做太不对了，赶紧道歉：“我以后注意。”

“没啥。你要好好学习啊，将来才可以脱离这个阶层，往更高的一层走着。”

林秋答应了，虽然有的话还是不太懂，可是她说的基本上和魏秋菊差不多的，就是要好好学习啊。

大娘带着她去了自己的家，屋子里面的陈设非常陈旧，柜子的漆基本上都掉光了，屋子也很小，三个屋子却只有一个小灯泡。

大娘笑道：“我也不舍得点灯，太费钱了。”

“没事的。我在村里也那样。我们都点油灯，我们就在油灯底下缝鞋垫什么的，可是后来我奶奶去世了，我小婶连油灯也不让点了。”之前鞋垫也能在赶集的时候卖出去，小婶不喜欢点灯觉得费钱，林秋也不会再做鞋垫了，她也不是受虐狂，不做的话还能省点事儿呢。

大娘道：“恩这样的女人我见的多了，就注定没有一个人能发起来的，那么死扣的。对自己的亲人都不好，将来有啥好结果。”

“她对她自己的儿子可好了。”

“哼！她儿子绝对不会孝顺的，不信你就看着吧。”

林秋只是笑，她儿子的确不咋好，小小年纪就知道在外面欺负人了，小叔和小婶也不管，将来说不准就当流氓了呢。

大娘留着林秋在这边吃饭了，杨秋赶紧拒绝了。

大娘却说道：“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咋把那些煤回去呢，你回学校不是也没吃饭的地方吗，就留在这里吃吧，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我家啊人人都嫌弃晦气，都不来的，莫非是你也嫌弃我？”

林秋赶紧摆手否认：“不是的大娘，我就是觉得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儿，我不嫌麻烦啊！你只管在这里坐着！”大娘按着她坐在炕上，才笑眯眯的出去了。大娘做的是白菜肉和粉条。是北方的家常菜了，杨秋出来帮忙切菜，小小的人比菜案也搞不了多少，可是却非常熟练。大娘暗地里叹气，这孩子真是命苦啊。

林秋当天晚上就在大娘家吃的饭，也住在了她这边了，林秋有点不好意思。

大娘笑道：“客气啥？你在他们家是不是都没洗澡？”

林秋脸一红，哪里好意思说呢？在大伯家里面那么多人，出去洗澡又太贵了，虽然自己手上也有一点钱，可是杨月看着自己不顺眼，要是真的去了，回来还不知道说什么呢。所以来了一个礼拜了，也不没敢洗。加上在村里也有一段时间没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