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哈哈一笑，马上转身跟谭沁寒暄起来，这家伙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行了一个吻手礼。林维桢和门童对此见怪不怪，可过路的行人却不忍直视，有些带小孩的大人还捂上孩子的眼睛。

谭沁倒是大方地接受了，不过还是红了脸。

丹尼尔热情地将两人迎进门，路过门童时，林维桢扫了他一眼。

首都饭店的门童向来不缺乏故事，林维桢就听不少人说过，这里的门童鼻孔朝天，牛气得很。而且跟租借的印度阿三一样，向来对国人刻薄，而首都饭店颇像租借，华人和狗不得入内。

门童被林维桢盯得有些不自在，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弯腰致意。

林维桢心里好笑，倘若今天丹尼尔没有迎出来，估计这哥们儿早就翻脸不认人了吧。

“萨拉呢？”，进了门，林维桢也就入乡随俗，直呼丹尼尔老娘的名字。

“她在楼上的包间，我这就带你们去”。

萨拉年约五十，保养得不错，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待人非常热情，主动地跟林维桢和谭沁握手拥抱。

谭沁将准备好了的礼物分别交给正主，丹尼尔拿着扳指爱不释手，挨个手指头试了试，总算摸清了门道，将扳指套在大拇指上，“谭小姐，林，你们的这份礼物我非常喜欢，谢谢！”

“你就是丹尼尔一直念叨的美丽天使谭吧？”，萨拉将花瓶轻轻地放在桌上，好奇地打量着谭沁道。

谭沁摆摆手道：“我当不起这种赞美”。

萨拉看出了谭沁的拘谨，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着道：“我猜那两位小伙子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所以，我们还是去那边喝杯咖啡吧”。

待两位女士走后，丹尼尔拉着林维桢坐下，开门见山道：“林，我亲爱的合伙人，你这次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一向喜欢将最好的东西放到最后，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之前我说的那家出版社还在筹备中，估计要等一两个月吧。当然，如果你能将一大把美元堆在他们面前，我想这个时间会至少减少一半”。

丹尼尔见林维桢还有工夫开玩笑，便知道问题并不严重，于是笑着问：“那么，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合作的事儿把握很大，至少八成的成功率”。

丹尼尔收起了笑容，严肃道：“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刻，我需要你的保证”。

林维桢摊摊手道：“抱歉，丹尼尔，我现在只是个学生，无法向你保证什么，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推动这件事”。

丹尼尔道：“好吧，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那么，还有什么问题，你都说出来，我们一起来讨论解决”。

“哦，差点忘了。我特地向知情人打听过，合资企业只能设立在南方的特区”。

“哈，这个问题我早已了解过，在来中国的路上，萨拉给我上过一堂课，讲解了这两年中国经济社会政治政策。我和萨拉的意见一致，在哪设厂并不重要，只要能赚到美元就行”。

“这么说，萨拉是支持你的？”，林维桢扭头看了一眼萨拉问道。

“谈不上支不支持，她只给我建议，并不干涉我的决定。但她有一个条件，这笔钱得在两年内还清，否则我只能去凯利的公司义务工作，直到还清损失。所以，林，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林维桢幸灾乐祸地笑道：“丹尼尔，这样的条件你也答应？”

丹尼尔怒道：“那是因为我已经答应了你！”

林维桢撇撇嘴道：“不，丹尼尔，你是在这里看到了希望，最重要的是，你认为你在这里能赚到更多的钱，难道不是么？”

丹尼尔忍不住笑起来，坦然道：“林，还是你最了解我。是的，我承认我改变了主意。在回美国的路上，我跟凯利聊了很多，当飞机降落在罗根机场时，我便改了主意。我觉得你和凯利说的很对，你们国家是有希望的”。

“哦？凯利跟你说过什么，居然能让你改变主意？”

“他讲了很多中国的故事，但最打动我的只有一个故事，那就是凯利自己的故事”。

林维桢默默地点点头，良久才道：“你父亲很伟大！”

丹尼尔附和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