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些时辰再寻你们。”挥手化为人形,飞向那正伫在峰顶静静瞧着我们的宁折双,“三哥,快去见阿爹阿娘吧。”
语罢,他轻轻将我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牵着我闪到院内。
“微,微笙?”阿娘似是被突然闪现的人吓了一跳,直直向后退了几步,手中正浇着花的木喷壶猛地掉落在地上。
“阿娘,我回来了。”我笑着跑向她。
“好。”她捏了捏我的脸,眸含秋露,“回来就是好孩子。”
“阿爹呢,大哥呢?”我环视一圈,问道。
“你老爹找你墨叔叔与伯叔叔喝酒了,重山亦去寻墨家的儿子下棋去了。”她将我转了一圈,惊奇道,“你这番去人间真的是游历吗?我瞧着,你似是胖了几分。”
“果,果真?”我想起在人间食用的饭菜,讪笑着看向自己的腰,似是宽了一些。
“胖了好,胖了好,我向来不喜你原来那般削瘦的模样。”阿娘招呼过宁折双,瞧着我笑道。
这话,真真是夸奖吗?我歪歪头,回神跟上阿娘的步子。
“想来,咱们丹穴山许久未有什么热闹的活动了,不若趁着你们二人回来,办一个宴会,可好?”阿娘眸子一亮,拍手道。
“为何又以我们为幌子。”我扶额哭笑不得。
丹穴山上的人们向来都甚是喜欢热闹,族人每每要求阿爹他们举行活动,长辈们便会将眸子盯向我们。
除去我们这些小辈的日常生辰,还总会寻些各种莫名的理由。
犹记有一回的宴会,竟以我不慎摔碎了碗为突破口,美其名曰凭借游会保我‘碎碎平安’。
“本来这几日你阿爹他们被族人闹得头疼,你和折双又恰恰此时归来,莫非,这便是天意?”阿娘停下身,直直望向天空,眸中暗流涌动。
我急急拉过她走回里屋,瞧她那架势,似是想叩拜苍天。
“罢了,说起来山上确是许久都未曾有过游会了。”我看着阿娘甚喜的唇角。
“待我去与墨家和伯家的主母们商量一番,再去摆弄。”语落,她便抛下我们急急冲向临院。
“我先去梳洗一趟,你去何处?”宁折双拍了拍身上的点点尘土,看向我。
“我去寻瞿如鸟它们,正好试试我那秋千如何。”我抬眸望着他。
丹穴山的峰顶破为峻急,向来很少有人去那里闲逛。
如若不是瞧上了那里的晚霞,又恰与瞿如鸟有了交情,我亦不愿去那里游玩。
想来,此前我匆匆将秋千搭建好,便慌忙下了山,也未曾去瞧那秋千是否舒适,是否坚固。
“陡峭之地,还是小心些。”宁折双拍了拍我的脑袋,笑道。
“无妨。”语罢,我便急急飞向峰顶。
瞿如鸟惧寒,而今年的丹穴山又是不同往常的冷了几分,那鸟儿虽依旧成群,但数量着实已经缩减了不少。
“你们过几日,便向南方飞去吧。”蓦地,有几只调皮的竟直直站在我的头上,“南禺山亦是凤凰的栖息地,那处尚暖,会是你们的好住处。”
百鸟中,百灵鸟喜唱,瞿如鸟喜舞,待春盛之时,百灵瞿如齐聚,届时,丹穴山上便会是非同寻常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