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笑自己的鬼使神差般的猜测,她怎么可能是芸芸呢。他了解过她,这个外语学院的高材生,听说出生坎坷,一直在保育院长大,但勤奋好学,学习成绩太好,所以一直是学费全免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他的芸芸也天资聪慧,小小年纪便显露出同龄人少有的天赋,外交部的吕部,长不止一次的跟芸芸的父母说过,要把芸芸这株好苗子弄到外交部高翻室去,只可惜,天妨英才,芸芸才那么小,八岁的小孩子便随着那坚硬的水泥沙砺,断砖碎瓦长埋于地下了。
徐泽转身来到窗边,将头抵在窗棂上,心里有短短的钝痛划过,遗憾得紧。
许洛晴一睁开眼睛,便被透过窗帘射,进来的阳光刺了一下,她眯了眯眼睛,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可是,这是哪里呀?
她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很快,她能确定的是,自己身处于一间卧室之中。这间卧室好像也太大了点吧,大得她找不到其他的词汇,只能用“败家”两个字来形容。
所以说,这间豪华公寓里一定住着一位败家公子哥。
为什么说是一败家公子哥,而不是一败家小姐姐呢?
那是因为,这整间房子的装修,太男性化了,除了黑就是白,如果说是小姐姐住的话,那许洛晴佩服她。
而且,这屋子里没有一丝女性的气息。
许洛晴一间一间房间推开,看过去,最后,她坐在客厅那套鸡翅木的红木沙发上。
这套房子里,不管哪个角落,都透着古朴暗哑的色调。她猜想,这套房子里住的肯定是一老头。
然后,大门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随着“嘀的一声长音,她想像中的“老头”推门走了进来。
竟然是徐泽!
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完全忘了要问他,自己缘何会在这里。
待她看到他左手提着一篮子菜,右手提着一袋米的时候,更是惊讶得连声都出不了了。
这画风……变得也太突然了吧?
以许洛晴的想像力,像徐泽这样以后注定要做外交官的人,他的日常是这样的:
早晨,徐泽坐在餐桌前,身前铺着餐巾,面前摆着雪白的牛乳,焦黄透亮的面包。他吃完面包,喝完牛乳,用餐巾擦擦嘴,优雅起身。
中午,他坐在闻名的西餐厅靠窗的位置,光线很好,面前一盘牛扒看起来更好,他纯,熟的拿刀,举叉,切开,叉起来…..呃,吃饱了,把铺在腿上的餐巾放在台上,招服务生过来结账。
晚上,自然是宴席,高朋满座,他举着2006年大拉菲干波亚克村庄列级红葡萄酒,他穿行于人群之间,交盏错杯处,笑意盈满每个人的脸……
而现在,她想像中的徐外交官正把菜和米搬到厨房去,还挽起袖子,大有在厨房里大展身手的架式。
她很想提醒他,这里可是厨房而不是外交部哦,你发挥得来么?
“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把这蒜剥了。”见她杵在门外,他马上吩咐她,然后指指案台的一个角落,“剥蒜器在那边。”
许洛晴惊疑不止,揉揉眼睛,她不太敢相信面前这人是徐泽,还以为是徐泽的哥哥或是弟弟什么的。
“你有孪生兄弟吗?”她小心冀冀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