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那副眉毛都快翘到天上的表情,少羽将信将疑。
“走,我们把这消息告诉徐夫子,他或许会感兴趣。”
作为铸剑师,徐夫子对每一把名剑,都知之甚详。
由他来评价消息真假,再合适不过。
两人将熟睡的徐夫子喊醒,在其发怒之前,将天问剑碎的事糊他脸上。
与二人期待的惊讶不同,徐夫子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也对,这么说来,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只见徐夫子来回踱步,面露欣喜之色。
“怎么了,什么说得通了?”
少羽追问道。
岂料徐夫子根本没透露的意思,赶苍蝇似地摆手:“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
“喂!这消息可是我们告诉你的,你怎么能这样?”天明怒道。
“老夫怎样?这事就是说与你们听,你们能听懂吗?一边去,别耽误老夫休息!”
被徐夫子赶跑的两人面面相觑。
“看来,这件事十之八九是真的了。至于那传说中的无剑之境,你要不要找机会亲自去问你大叔?”
天明傲然:“不用!即便没有那玩意,大叔也是最强的!”
……
入海口。
一座巨大的建筑屹立在江河之上,随着水流缓缓朝东海而去。
这正是失踪了数天的机关城。
“想不到墨家机关术,竟然如此了得!机关青龙,不愧是至尊机关兽。”
此情此景,即便是张良,也不免感慨。
站在瞭望台上,舒适的海风吹拂,前方便是东海。
一旦进了海中,机关城便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羁绊了。
秦军人数再多,也无法在茫茫大海中追捕机关城。
一旁班大师大笑三声,道:“若是再多给我些时间准备,别说是在海上漂泊,就是潜入海中也未尝不可。”
看着眼前开阔的海面,即便一直心情沉重的燕丹也豁然开朗。
“只是不知,盖聂他们如何了。”
“剑圣心思缜密,实力高绝,又有道家的逍遥前辈相助,无需我等担忧。”张良微微一笑,看着前方入海口密密麻麻的黑影道:“眼下,如何突破这些拦路的船舶,才是重中之重。”
只见入海口处,大大小小的渔船像是漂浮在海面的鱼尸,将入海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有何难?只要机关青龙发力,便可轻易撞开!”
班大师不以为意。
燕丹却听出了张良的言外之意。
这些渔船都是附近渔民讨生活的家当,被秦军强行征用,若是就这么撞过去,不知要有多少人要卖儿鬻女、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最终,燕丹闭眼,岿然一叹,做出了抉择。
“我们上岸!”
“巨子?此言何意?”
班大师不解。
一旁做好战斗准备的高渐离、大铁锤等,也不免茫然。
“将机关城沉在这里,我们乘机关朱雀离开。”
燕丹命令道。
“可是!”这下班大师急了。
机关城是墨家数百年的积累,数代人的心血,如何能说弃就弃?
燕丹摆手:“若是墨家的胜利,是以牺牲黔首为代价。那么这胜利,不要也罢。”
众人纷纷动容。
只有张良面露浅笑,不置可否。
“传巨子令,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