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答应的,始皇帝陛下的事,没人敢耽搁。”
蒙恬霸气站起,看向伏念案前。
正是那本时间未动分毫的请帖。
……
翌日午时。
三辆一模一样的豪华车撵出现在小圣贤庄门口。
早就等候多时的伏念带着一众儒家弟子,恭敬地上前见礼。
果然不出蒙恬所料,第一辆车撵中走下来的,正是中车府令赵高。
在他身边,六剑奴形影不离。
天明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没了胆气,低下头默不作声。
“小圣贤庄果然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知蒙恬将军以为然否?”
赵高只是轻轻地瞟了一眼,便注意到了立在一旁的蒙恬。
这一路上来,蒙恬的黄金火骑兵将小圣贤庄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他不想看见也得看见了。
“恭请扶苏公子大驾!”
不料蒙恬竟然直接无视了赵高,让后者有些惊讶。
但不过片刻,赵高就恢复了往常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刚刚的那点不愉快并不存在。
“小圣贤庄掌门伏念,携全体儒家同仁,恭迎长公子。”
伏念出声力鼎蒙恬,其后弟子山呼海啸般附和,更是让气氛陡然紧张。
第二辆车撵迟迟未见动静。
伏念再次出声,一连三次,终于里面伸出一只素手,拉开了车帘。
只见一位绝世佳人缓缓走出,宫扇掩面一笑:“让诸位错等了,小女子公孙玲珑。”
细枝结硕果,桃面馋青涎。
见此倾世容颜,便是天明也不免震撼。
在他身边的张良微微一笑,低声介绍道:“此女乃是桑海有名的仙学家公孙玲珑,论起来,与你还有几分关系。”
“和我?”
天明瞪大了眼。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和这位漂亮的大姐姐有何关系。
“此女乃公孙双姝之一,你可知与她并称另一位是谁?”
张良循循善诱道。
天明并没有听过这名号,只能摇头。
“便是赫赫有名的丽姬,齐国第一美人。”
“哦,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天明有些莫名其妙。
张良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便不再言说。
既然盖聂不告诉天明生母的真实身份,想来必定有其深意,他也不便越俎代庖了。
“没事,看,扶苏公子出来了。”
果然,随着最后一辆车撵的门帘被掀开,正主扶苏这才终于出现。
“扶苏一路车马不歇,未曾听闻伏念掌门延请,还请诸位多多担待。”
毕竟生在帝王家,扶苏一出现,气场便轻松碾压众人。
“不敢,不敢!长公子里面请。”
伏念松了一口气,赶忙将扶苏往庄内请。
却不想扶苏没有立即行动,反而伸手进入车内,拉出一只枯槁的手掌来。
“南公先请。”
“不敢不敢,长公子抬爱了,老朽岂敢僭越?”
“南公见微知著,一路倾囊相授,扶苏受益匪浅,不如一同进庄?”
见推辞不过,秦风只好与他同时进门。
“是那个老头!”
天明认出楚南公,恨得牙痒痒。
之前说好三天去小桥那,可以拿到绝世宝物。
却不想等他到了,楚南公却说来得太晚,还得再等三天。
第二次天明天不亮便到了,却还是被批评太晚。
三天之后,又是三天。
若不是张良跟着劝谏,说楚南公不会平白为难人,更不会食言。
天明都想要动手直接揍这老头一顿了。
楚南公与扶苏经过赵高时,后者连忙跟上,想要一同进入庄内。
却不想一把宝剑赫然横亘在他面前,蒙恬棱角分明的脸看不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成分。
“罗网在外围负责警戒,就不必进去了。”
“你!”
赵高正欲发作,却不想一股浩然之气猛然袭来。
他反应不及,连连后退,最终狼狈摔倒在地。
就连六剑奴也定在原地,额头冷汗直冒。
“是谁?”
赵高面色铁青从地上爬起,却只听闻儒家歌舞之仪,周围哪有人出手的迹象?
蒙恬见他吃瘪,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乐得看戏。
就这么守在小圣贤庄门外,不让赵高靠近分毫。
“公孙大家!”
赵高赶忙喊住门后将要消失公孙玲珑。
“何事?”
公孙玲珑稍稍转身,绣眉微蹙。
“莫要忘了公子的正事。”
“知道了。”
仿佛没听懂赵高重读的“正事”二字,公孙玲珑满不在意地一挥宫扇,扭头离开了。
赵高不敢再触霉头,率领六剑奴就此退去。
小圣贤庄内。
众人在掌门伏念的引领下,来到特意为迎扶苏翻新的忠礼殿。
“好个忠礼殿!《论语·八佾》言,‘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不知可是出自此处?”
扶苏见大殿光正伟雄,端的是大家气象,不由称赞。
“长公子言中了。小圣贤庄以忠礼授天下学子,为的便是还天地一个朗朗盛世。”
见一番辛苦没有白费,伏念赶忙开口赞同道。
“如此,小圣贤庄不失天下读书人之楷模。诸位先生,还请落座。”
扶苏占据主座,伏念率一众儒家弟子在右,是为主。
楚南公为首在左,公孙玲珑次之,是为客。
“此次小圣贤庄之行,乃是父皇授意而来。昔年韩非子以‘法骨儒相’授父王,如今大秦律法昌盛,儒礼不彰,还请诸位先生畅所欲言,不必忧心。”
听到扶苏这毫不掩饰的立场偏向,伏念心中不由狂喜,但面上却未表现分毫。
“殿下有问,儒家上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刚刚表达完态度,伏念便听见了一声冷哼。
“陛下看中儒家的,无非教化二字。但若单论教化,这世上可有能比之《仙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