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麸拱手弯腰,行了大礼,拜谢了辰昆的警醒之言,又谢了辰田玖对谷满满的搭救恩德,他直起身,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谷梁麸深陷迷障,恨自己恨亲友,却都不敢正视,药王谷之祸,源于己身的欲念,是我......我......。”
辰田玖盛了一碗银耳汤,递给谷梁麸,道:“世间因果交错复杂,若说药王谷未来的那场惨事,应该是去怨谁?依我看,应该是杀入药王谷的那些人或妖,以及谋后主谋吧。至于其他的,哪有毫无缺点的受害者,怨有头债有主,我们日后寻了那凶犯,打上门寻个公道。”
谷梁麸捂着脸,遮挡住流泪的眼睛。
谷满满叹气:“谷梁麸寻了许久,一直查不到谁是凶犯,谁是主谋。小玖,你可有什么线索?”
辰田玖叹气:“大约有些眉目了。谷满满,你的徒子徒孙,才华横溢啊。唉,现在只是我的猜测,他们真的练出来蛊王的蛊种,然后!”
她指着谷满满,道:“哎,也许你的命蛊,就因为那个蛊种而生。”
谷满满愣住了,她当然知道,当初辰田玖从她身体里拽出了一只蛊王,如果不是因为体内有命蛊,她早就死了。
可命蛊,就是辰田玖耗用了大量天材地宝后,以蛊种的分魂为引子,才培养出来的。
“所以......,那他们岂不是被......,”谷满满紧紧的握紧拳头,深呼吸:“小玖,蛊种是谁给你的。”
辰田玖鼓掌,称赞道:“聪明,不愧是执掌药王谷四百多年,又令药王谷做大做强的谷主。满满,你猜的很对,但我不能告诉你们,他是谁?现在,就让这些成了不可说的秘密吧,待时机成熟,你们自然会知道。”
谷梁麸张张嘴,想了想,又闭上了,他闷头喝银耳汤。
辰昆:“......。”
谷满满:“......。”
辰田玖指着烤得焦香的鱼,从火堆里刨出来红薯,笑着继续说:“吃,快吃。吃完了我们休息,明日,我们得赶路去寒武大陆的冰冥谷。”
画皮妖从房梁上爬下来,好奇的问:“小玖,去冰冥谷做什么?那里又冷又远的,我们为什么不回去回澜宗。”
辰田玖咬了口红薯,香甜得很,她吃得很是满足。听见画皮妖的问话,头也没抬,一边咽着红薯,一边含糊的说:“我炼器需要一种材料,只有冰冥谷有。”
炼器,是炼制子母净化瓶,大的可以净化山海界的碎片,小的可以净化山海界被污染成妖灵的子民。
辰田玖一直以为,这子母净化瓶是天生地养,是浊海秘境自带的。
可谁知道,竟然是自己在四百五十年前,自己寻了天材地宝,自个炼制出来的。看看炼制子母净化瓶的材料:玄武龟壳,龙筋,白虎血,星辰砂,阴阳土,扶桑枝和辰田玖。
玄武龟壳是现成的,巨龟小花的龟壳。龙筋,应小二给的大方,对应龙来说,少一截胸骨上的经脉,耽误不了什么事。
白虎血、星辰砂,此次来药王谷最大的收获。
阴阳土,辰昆那多的是。
最终,就只差了扶桑枝。
想到这,辰田玖就一肚子怨念,当初在炀煦城,她瞧见那棵扶桑树时,怎么就没想到薅干净全部的枝叶,放进储物戒呢?
可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