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该花就花吧。
可说是这么说,一路吃饭、喝酒、住宿、行贿,当真是花钱如流水。
出门在外,臧威不愿委屈自己,既不能节流,那就只能开源,想法子挣钱才是正途!
“这几日,传说中的劫匪、水贼、恶霸一个都没遇着,这还怎么挣钱?”
他为自己的坏运气感到懊恼,暗叹一声:“守株待兔不行的话,看来需要改变策略,化被动为主动。”
打定主意,臧威叫来酒保:“附近可有山贼流寇之辈出没?”
酒保果然消息灵通:
“临沂县内近日尚算安定。
不过向西走二里路就出了徐州,乃是兖州泰山郡的地界。
向西北再走四十里,有一座山叫蒙山,蒙山之中山头众多,听闻有一伙山贼藏于山中,常行劫掠害人之事。”
臧威闻言大喜,丢了两枚大钱给酒保,当作提前给的分红。
酒保得了赏钱,立刻多了几分主动,劝道:
“公子若要行经蒙山,切记绕道,多走些路算不得事,若是遇到山贼,丢了钱财事小,赔了性命事大。”
臧威酒饱饭足,又喜得赚钱的门路,一刻也等不得,于是谢过酒保劝告,向着富裕的新生活奔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咱们老百姓啊真高兴~”
唱着欢乐的歌,臧威一路蹦蹦跳跳,用了半天时间,问了数次路,终于在傍晚赶到了蒙山。
望着眼前巍峨的山脉和数座高耸如云的山头,臧威犯了难,这么大个山,山贼在哪儿呢?
按理说为了方便劫掠,山贼不会藏得太深,但反过来说,为了躲避官兵抓捕,山贼的藏身之所也不会太过显眼。
算了,进山再说!
在山中找了半个时辰,太阳即将落山,天上的云彩都开始泛红,臧威仍是一无所获,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这种明知山中有宝,却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令他抓心挠肝,相当不爽。
事已至此,臧威索性大喊大叫起来:“有人吗?有人吗?”
平地炸起的喊叫声惊起无数飞鸟,在山林中荡起阵阵回声。
前方不远处,一个樵夫打扮的汉子正坐在一棵树下,他口中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根,双眼闭合,似在假寐。
这时,汉子霍然睁开眼睛,吐出草根,低声喝道:“有动静,快下来!”
话音方落,自树上繁茂的枝叶中钻出两个人影,沿着树干爬落到地上。
其中一人喜道:“六首领,有肥羊送上门了!”
首领毕竟是首领,汉子相当稳重:“我先去探察一番,你二人埋伏在此,等我暗号。”
说罢,汉子摸了摸腰后别着的柴刀,背起一捆木柴,向动静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百余米,汉子只见一个容貌轩昂、身姿雄伟的青年正在高声呼喊,看上去年岁当在二十上下。
将视线转向青年身后的包裹,汉子原本和善的面目上显出贪婪凶狠之色:
“这般硕大的包裹,里面定有不少财货!当真是肥羊!
不过此人年轻,长得人高马大,不好对付,我一人容易失手,要小心行事。”
汉子决定稳一手,于是收起凶相,走上前去,呵呵笑道:“莫要再喊,有人,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