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满一地的卷轴之中,泽奥正席地而坐,他的面前浮现着各种各样的画面,那是一幅1:1的全息影像,其中正在播放着泽奥几个月来的梦境记录。
科技感十足的房间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物,强烈的对比感营造出了一种滑稽的氛围,尤其是其中之人正手捧一个本子用原始的工具写写画画的时候。
【让那些研究员看到,他们又会怎么想呢?】泽奥情不自禁的想到。
赞帝国虽然科技发达,但很多人仍然保留着一些相对原始的习惯,他们并不会完全的将科技充斥自己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很多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们还是会选择自己亲手来做。
就像一位学者所说的那样:
【如果你们满意自己的外表,又不想进化成什么奇形怪状的样子,那就不要过于依赖科技,我们从不缺乏时间...】
他们的时间真的很多.....相比世界外圈的生命们,靠近世界中心的他们拥有长达数千年的寿命。
如果这样还依然简化所有事情的话,生活也未免太无聊了,所以他们更愿意考虑安全方面的问题,毕竟如果不小心提前死了,那理论寿命再长也没什么意义了。
就像泽奥一样,除了一些要求效率的事情之外,他更愿意亲历亲为。
当然他还是会把那些手稿和信息备份进系统之中,以方便及时调阅和科技辅助。
“因帕戈里奥,阿兰娜!”耳边传来了这段影像中的唯一一句话语。
【嗯...阿兰娜,我记得这应该是个人名..】
泽奥手中的笔微微停顿,随后他翻找出了一张半月前的手绘人像。
那是一位五官立体,面容英气的女子,从影像中的画面来看,她有着一头浅棕色的长发,和一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蓝色眼眸。
而唯一不协调的一点,则是那道位于左下颌的浅淡疤痕,看上去似乎是被利器所伤。
黑白的画像栩栩如生,让那没有一丝情绪的面容显得愈发清冷。
【emm....她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伤心又会是如何?愤怒呢?】
泽奥对此没有一点头绪,所以他随手把画像丢到了一边,紧接着琢磨起了影像中的那句话。
“因帕戈里奥.....,那毫无疑问是我的声音。”
“这应该是...不要回头的意思.....不要回头..”
泽奥思考的入神,不由自主的喃喃开口。
也许是因为梦境的缘故,泽奥知晓梦中话语所包含的意思。
如果把这些话拆开来看的话,它们显得如同梦呓般无异。
但放在一起的话,却能拼凑出一套逻辑严密的语言。
梦中话语的词汇重复率提醒了泽奥,令他意识到了其中的奥秘。
研究一直在以音频记录的形式进行,直到许久之前科兰的手下送来了一块石壁碎片,其上记录着大量的未知文字,而那正是如今漂浮在泽奥身边的无影巨石。
泽奥认得那些文字,至少在梦中有人曾为其解读,但放在现实中却遭遇了许多困难。
据研究发现,那些字符每一个都包含着多重意义,而当它们连接在一起的时候,则能传达出更多的信息。
所以随着字符数量的增加,其所表达的信息会开始呈几何形式增加。
现在唯一可以解读的准确信息,仅仅只是确定每个句子的长短.....因为那些符号中间会有一根长短不一的横线。
而一但那条线中断,其前后的符号则不会产生任何连贯的含义。
【诶...不单单是字面的,也许还有情绪上的,或结合场景与先前文字的含义.....】
【真是一门复杂的语言啊。】
【学这玩意一定很累吧,比那该死的灵文还更令人发狂。】
泽奥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又想到了和特殊人群有关的信息。
他还记得早年随姐姐参观因克布兰卡科学院的时候,自己翻阅过的术士手稿。
【还记得最早的术士曾被某个不知名的组织抓去切片研究....】
想到此事的泽奥微微摇头,嘴角渐渐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后来术士的群体慢慢地形成了规模,但直到他们开始出现在研究院和政府内时,才出现了相关的法律条文和禁令。
不得不说,学者对未知的第一态度可能永远都是切片研究吧。
术士,也就是唤法者,他们天生都是感应能力出众的存在,尤其是他们引以为豪的沟通那未知能量的天赋。
唤法者通过将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传达给他们口中的星灵,实现以星灵执行后诞生的多变法术。
简单来说,就好比一个驯兽师,命令手下的猛兽攻击,然后目标受到了伤害一样。
但术士与星灵之间却并没有明确的联系,直到第一位施法者的出现。
施法者,也就是法师。
在一位研究星灵的术士试图将其纳入自身储存的时候,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术士实现了由自身释放法术的奇迹。
随后便发展出了施法者群体,他们更倾向于控制未知能量的天赋。
术士与法师群体的壮大同时带来了相关的法术文字与科技的诞生,这些东西不仅为学者们开启了新的研究方向,还一度压制了现在被称为武士的人群。
【世界可真是奇妙啊,魔幻故事出现在了现实么.....没准还有几个神什么的..呵呵】
“各单位注意!空间引擎开始减速,将于二十分钟后抵达萨斐洛星系。”舰桥传来的广播打断了泽奥的思绪。
青年单手撑地,随后一个旋身翻起,动作十分的娴熟。
泽奥扫视四周,面露无奈之色。
“诶...就没有个收拾东西的机器人么?”
......
与此同时,一艘略显臃肿的庞大星舰也开始放慢引擎的速度。
那是一艘来自索罗斯联合星域的重型战舰。暗红色的舰体外附着深黑的重型护甲,棱角分明的突起与层层叠叠的结构像极了古代的华丽盔甲。
船体中部的舰桥内,一扇巨大的弧形投影为众人展现了外界的画面。
一个壮硕的身影半躺在巨大的座椅之上,把一双脚爪翘到了前侧的护栏之上。
科兰把玩着从F0C65带出来的黑色圆球,嘴中念念有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