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佩罗娜……”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不用向我道歉，马尔！”佩罗娜摇摇头，嘴角努力弯曲，想要给他一丝微笑。

而当马尔克斯听见“马尔”这个称呼时，他愣了一下，这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

十多年前，他和佩罗娜私定终身之时，他叫佩罗娜“佩娜”，佩罗娜叫他“马尔”。

“你能抱我去哪里吗？像以前那样……”佩罗娜的身体动不了，只能用眼睛来告诉他方向。

马尔克斯现在心里很难受，但还是将佩罗娜横抱起来，朝着她所指引的房间走去。

这是一道很老式的木门，有着许多岁月的痕迹。马尔克斯记起来了，这里是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是拉维亚两个大家族的一次聚会。

推开大门，里边摆放着许多物件，有些是小号的衣服，还有一些信纸等等。

看着里边的东西，马尔克斯顿时眼红了，他知道这里边都是些什么，同时心里也在不断的责备自己，骂自己是个人渣，该死的人渣！

“那是你十年前走去帝都之前留给我的外套，你对我说，你会在成为大陆上最厉害的魔法师后，用大陆最贵的法师长袍，来从我手中换回去……”

“这件外套我就一直放在那里，脏了我会洗一洗，潮了我会晒一晒，摸着它就总觉得是在摸着你！”

“那里那封信，是你十五岁时写给我的情书，呵呵～当时你的文笔真幼稚！”

“还有那个，那个口琴。你说想要亲耳听我吹口琴，可是我直到你走的那天，我都没有学会，我真笨！”

“不过，我花了十年时间学会了一首曲子，你要听吗？”佩罗娜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是眼神却带着渴望。

“……”马尔克斯拿过这支口琴，放在佩罗娜的嘴前，他的手在颤抖，他害怕听到这首曲子。

佩罗娜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握稳了口琴。

刚开始的几个音因为手无力的原因，听着没什么感觉，但是很快，一段凄美的口琴乐从佩罗娜的嘴边传出。

什么样的心情，就能听出什么样的内容。

一曲已毕，极致的后悔、绝望、怜惜出现在他的表情上，在外人面前以钢铁意志著称的马尔克斯，现在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对不起！”马尔克斯仅仅的抱住佩罗娜。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事实上，我为你而感到骄傲！”佩罗娜的脸色平静，似乎看见的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丈夫。

“我的丈夫是一个伟大的魔法师，优秀得被皇帝陛下相中……”

“我爱我的丈夫，我相信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也相信他是爱我的，那怕是他又娶了一个新的妻子，我也毫不质疑……”

“为了他，我等了十年，十年……我一直保持自己身体的干净，为了把第一次留给他，现在……什么也没了。”

“我失去了自己的身体，我也失去了……你。”

“你没有失去我！佩娜！我爱你……一直爱你！”尽管一直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但是马尔克斯总有一种已经失去了她的感觉。

“马尔……我要死了，我可以感受到我生命的流逝……”佩罗娜伸出满是青紫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不！我会带你去帝都，那里……”

“已经晚了！”佩罗娜几乎是用尽自己的全身力气喊出来的。“我已经失去了我的身体，现在它是肮脏的，配不上你了。”

“杀了我！马尔……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

“不，不可能！”

“杀了我！难道你想让我痛苦地死去吗？与其痛苦地死去，我想让你结束我的生命……马尔，你能再说一次那天你对我说的话吗？”

“……”马尔克斯俯身在佩罗娜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佩罗娜露出幸福欣慰的笑容，而他却痛苦着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佩罗娜，不愿松手。

“就这样结束吧，我爱你，马尔……”佩罗娜抽出马尔克斯腰间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不！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