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波半信半疑的走回家去找表哥,不多时,邵野果然来了。
“表哥,我们缺个人扮演小偷,你就委屈下,一会儿游戏完我回家给你取糖吃。”肖涛小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
“真的假的啊?那拉钩上吊!”邵野信以为真的说道。
“我们是表兄弟,我还能骗你么?”
肖涛嘴里答应着,从背后拿出了线绳,把邵野绑在了一棵松树上,然后学着黑猫警长的语气:“你们完蛋了!喵!一只耳,老实交代,你把粮食藏到哪里去了?”邵野此刻微闭着双眼,留着口水,沉浸在吃糖的梦境里。肖涛看着白日做梦的表哥,刚想说下句台词,就听到自己的妈妈呼唤着他回家吃饭。肖涛怕邵野管他要糖,急中生智对邵野说:“表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家给你取糖。”“去吧,不见不散。”邵野满脑子都是糖怎么吃的想法,压根没想到会被骗的事。
肖涛猛然从裤腰上掏出小木枪,对邵野说:“砰、砰、砰、砰、请看下集!”然后坏笑一声,拉着肖波,往家里跑去。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尽了西山。
树木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由上而下的游荡;夜,夹着凉爽的微风,吹过滴着雨露的高粱叶,吹过哗哗作响的松树林,蝈蝈和蟋蟀在草丛中吟唱。
可怜的邵野依旧被绑在那棵松树上,痴痴地望着远方。眼泪,不受大脑支配的溢出。邵野猛然间用头撞向了松树......
当妈妈找到他时,他的额头鲜血淋漓,靠在折断的松树上。
被药布包裹成粽子的邵野,坐在板凳上,抱着舅舅养的大白兔,开心的照了一张黑白照片;这一幕被肖涛看在眼里,他得瑟的也要抱着兔子合影,结果兔子咬了他一口跑了;气急败坏的肖涛做出了一生中最勇敢的事—骑着山羊照相,在照相机快门闪烁的同时,山羊突然跑开了,肖涛四仰八叉地栽倒到地上,邵野开心地前仰后合......
…………
在姥姥家虽然吃的不好,但是却给了邵野一个难忘的回忆。每到放假的日子,小舅就带着邵野和他的三个表弟还有左邻右舍的半大孩子,一起做游戏。那时还没有电子游戏机,也没有电动遥控汽车和变形金刚。
但那时的孩子并不寂寞,自己做玩具,自己编游戏,玩的丰富、开心......
80年代既是热血年代,也是每个人留恋的年代,买肉需要票,买布需要票,买粮需要票,一个月吃不上几回肉,但都很开心;街道上带红袖标的大妈们,啥事都管;马路上清一色的自行车,就算撞车也不会像现在的人们,碰瓷的那么多;电影院门前都有小人书摊儿,长条的木凳上往往坐一排孩子;满胡同都是孩子,每个孩子脖子上挂个钥匙看家,不用像现在担心人贩子横行;一些“大尺度”的电影会写着少儿不宜,想尽办法看了以后发现才只是接个吻;没有IPAD、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微信、没有钱、没有车,但那时候比现在快乐;家庭困难的上学真能免学费和学杂费什么的,老师也经常家访,过教师节的时候只给老师送一张祝福卡片,老师也很高兴。80年代的少年总是五讲四美三热爱,80年代的少年总是期待着21世纪的到来,因为他们要建设四个现代化。80年代的人学的是社会主义理想,80年代的老百姓对新鲜事物有着强烈的渴望,物质馈乏的年代,培养了人们朴素真诚纯真的性格......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如今沧海桑田,只剩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