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点累了。”他最终低声这么说道。

莉可眨了眨眼，搜刮起脑海里的角角落落，之前有一次，因为在节目上说的话太少，歆珍被Z哥严厉批评了好久，本来节目上参加嘉宾人就多，如果不是话多的根本抢不到镜头，那一次节目录得很累又被Z哥一顿指责，工作结束后，歆珍的状态就很不好。

不过，当莉可想要给她安慰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没等莉可做什么，她主动牵过莉可的手，莉可也自然地把手交给她处置，两人十指相握，歆珍轻轻把头靠在莉可的肩膀。她不说话，手却握得很紧，两个人度过了一段安静温和的时光。

安慰有时候是话语，有时候是拥抱，有时候也是沉默的陪伴。

所以……莉可打量着面前的信真。

“来跟亲亲队友击掌补充能量，怎么样？”莉可循循善诱。

信真垂眼看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他倒不是累到那种程度，他只是心里有些……

他轻笑着伸出手跟她击掌，却没想到对方的手指轻柔地穿过他的指缝，然后握住。

这根本不是击掌，明明是两个人亲密地十指相握，莉可似乎不这么觉得，她松松垮垮地摇晃着两人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信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莉可把这份惊讶解读成“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之前看到某种说法是恋人之间的身体接触可以分泌多巴胺，还是内啡肽来着？其实我觉得，对象范围倒也不用那么狭窄。”

信真的眼睛慢慢眨了眨，轻声说：“我也觉得。”他收紧了身侧的手，不着痕迹地感受着莉可的指间温度，“不一定是恋人，只要是喜欢的人，就一定可以。”

……啊？

喜欢的人……莉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感觉，这个喜欢好像不是队友爱的意思？

*

被Ivy美滋滋送回家的莉可心情非常不错，等回到家洗漱完毕后才想起来没给墨澜回电话，因为之前发了一条消息，她这才打开手机，墨澜回了一条：【刚才录制节目手机没开，有空可以随时回我电话】。

莉可没有犹豫，跑到没人打扰的娱乐室直接回了电话，没响几下对方就接了。

墨澜那边闹哄哄的，莉可忍不住笑了：“在开派对呢？”

对方无奈：“几个人自顾自又嗨起来了，还不允许我一个人先睡觉。”

莉可扑哧笑出声，表达了同情之后，墨澜马上说：“看到你发给我的消息，我也很感慨，我们练习生时期的同期还有后辈，现在也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

莉可愣了一下：“是啊。”

如果没能出道，应该大部分都离开公司了吧。

“对了，之前你说过有个很喜欢你的后辈呢？”墨澜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小宋？我们和好之后你都没提起过她，我也给忘了，她还在公司吗？”他的语气很温柔。

小宋……？

生日备忘上的宋？！

“小宋！全名是什么？”莉可问得过于迫不及待让墨澜也愣了一下，随后他语气迟疑地开口：“抱歉……那段时间我自顾不暇，你应该跟我说过，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愧疚。

呃。

“哈哈哈，没事啦，”莉可干笑掩饰心虚，墨澜估计觉得莉可是故意抽查他吧，“突击检查一下而已，其实我跟小宋也没联系了。”

何止没联系了，这号人物简直就是消失了，黑名单都不存在的那种，留下的痕迹竟然只有一个生日备注……

不过谜题也解开了，小宋原来是莉可当时的练习生后辈啊。

可能就像其他的练习生一样，没有出道，也离开公司了吧。

打完电话，莉可慢悠悠地挪回了房间，斐斐还没睡觉，脸上架着眼镜，笔记本放在腿上，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她进门之后他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笑。

莉可看他专注的样子，突然想到，某种意义上，跟她练习生时期还有交集的，还留在这个公司的，是不是只有斐斐这个独苗了呀？

“斐斐，”莉可开口，那双隐藏在眼镜后的深邃眼睛很快看了过来，“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是这样的关系？”

“……”斐斐眉头微皱，“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关系，不过肯定没有想到过。”

没有想到会习惯了被莉可拥抱，没有想过会想要回抱莉可，没有想过会因为莉可而伤心，很多个没有想过，或者说根本想不到。

……

等斐斐合上笔记本电脑的时候，莉可已经睡着好久了，她的呼吸很浅，十分平稳，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嘴角还带着笑。

甚至房间里最亮的那盏灯都没关上，莉可就睡得很香了，斐斐站起身，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莉可的睡颜，等他意识到这个自己这个行为的时候，突然愣住了，马上动起来把灯关了。

房间陷入黑暗，忙了一天本该困意浓浓，斐斐却低低叹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

他有种预感，他又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