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人无数的王明珠,这一刻竟然有些紧张,看看自己一身洗的发白的迪卡衣服,和一袋尿素口袋装的行李,心里还是打鼓。
拿出随身的小镜子照了照,今天没化妆,皮肤微微泛黄,不过这正像人家的正常的妇女。
正想着怎么开口跟朱福安搭讪,忽然听到背后一个声音:“谁在那里?”王明珠一惊,转回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满身是灰,拿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毛巾站在不远处。
王明珠也分不清这是不是朱福安,只得小声的说:“大哥,我是来找人的,你知道张小狗吗?”
“你不是本地人?”男人问着,王明珠点点头,眼泪就上来了,道:“我是东北的,男人是四川的,前些年听说来这边挖煤,一走就是好几年,也不给家里带个信,我来这找了一年了,也没有信息,你认识吗?”
张小狗就是她胡编的,这煤炭山下井的都是外地人,井下要是出了事故,煤老板为了减少罪责,发现是外地人的,一并不上报,这片煤矿下不知道埋了多少冤魂。
谁又知道是谁?知道了谁又敢说。
“不知道,快走吧。”男人挥挥手赶她走,王明珠急忙上前道:“大哥,我没地方去了,为了找他,我把房子都卖了,现在钱也花完了,我来这的时候就想好了,要是钱花完了,最后一家也没问出他的消息,我就不找了。”
“你就是我最后找的一家,钱没有了,也求你行行好,给我口饭吃吧。”王明珠说的声泪俱下,男人手足无措道:“我也是打工的,你跟我说也没用呀。”
“那你能不能带我见老板,我会洗衣服做饭,你们总要个做饭的人吧。”王明珠任何一个机会都要抓住。
男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路过的工友叫了声:“福安,这不是你老婆呀?”
王明珠一听,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朱福安,心里有底了,细细的看了朱福安一眼,人长的一般,算不上好看,整体还有些木讷。
木讷,木讷就对了,王明珠暗自窃喜,朱福安没说话,问话的工友已经过来了,看了眼王明珠,调笑道:“妹子不是本地人呀。”
王明珠拢龙耳边的碎发,道:“不是,我是来找人的,现在也不着了,没钱了,找了一年多也没什么线索,他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他了。”
那工友看看朱福安,心里也清楚,她要找的人多半是埋在下面了,脸上的神色也严肃了下,这是对死者最基本的尊重。
“我也没钱了,就求着这位大哥带我见见老板,给个伙计做做,讨口吃的。”王明珠说的可怜。
未等朱福安说话,那工友就说,“这有什么难办的,刚好做饭的那个女人走了,我带你去找老板说说。”
王明珠感激的道谢,这是第一步,只要留下来,还怕抓不住朱福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