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重新回到平日的中二状态,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仿佛在这非现实的夜晚找到了现实的平衡点一般。
在我们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现在的状况后,安老板他们也同意了接下来一起去挨个叫醒兄弟的做法。不过在先叫谁的问题上面,她提出了和我们预想不太一样的方法:“我觉得咱吧,先从三楼的兄弟找起,这样一路往下,最后再叫一楼的花神。这样如果他们真的醒着,那我们这般气势汹汹地经过,这些小兔崽子们肯定知道闹得过了,敲开门的时候多少收敛点;如果他们没醒,那我们弄出大点动静,也叫他们睡得不安稳,谁让他们竟睡了个好觉!我们可是一晚不得安宁啊!”安老板说到最后,露出了熟悉的愉悦又阴森的笑容。
看来她被打扰睡眠的怨念并不比我小多少啊。
我心里竟开始有些同情那些即将被我们吵醒的兄弟了。
于是我们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向着楼梯走去。经过拐角时,栗子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我:“老泡,你睡觉前是不是丢了件外套在这呀?”
栗子不提起的话,我几乎要忘记这件事了。
“啊,确实是。”我向前快走两步,“我记得当时就放扔这了,就在这里,我——”
我猛地停住脚步,身后的老白咣地撞在了我身上。
“我擦嘞老泡你干啥呢!”
他打了个趔趄,堪堪稳住身形,嘴里骂骂咧咧的。然而他抬头一看,发觉所有人脸上都写着一丝慌乱,“这又是怎么了?”
地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我在睡前开的小玩笑所扔下的扫把和外套都不见了。
我记得我、栗子、老白是最后上楼的人,当时栗子也问我要不要拿外套来着。再起来时我就忘了这回事,并没有注意到楼梯边有没有扫把和外套。然后现在,地板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我环视了一下身后这些人,尽量以平静的语调问道:“你们几个没有拿外套吧?”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看着兄弟们茫然一片的脸,那种在今晚出现过很多次的脊背发凉的感觉又不动声色地蔓延开来。我勉强笑了笑,假意潇洒地一挥手,扭头向楼梯上走去,“那肯定是有人捣的鬼,指不定就是花神那混蛋,一会一个个的抓起来问就行了。”
“说得也是啊。”二毛附和着我打着哈哈,我们几个又重新登上楼梯,向着三楼走去。只是脚步声听起来有些异样的沉重。
那件外套的事情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仿佛是什么不好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