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如此嚣张而又冷血的叛徒,我胸腔处有一团火在燃起。
若不是眼前这个人,赵南音不会受伤,或许我也不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被人追杀,陆医生他们也不会死……
我的眸中闪过一道光,在他笑意愈发浓烈之时,快速上前扣住裕如的手臂,顺势夺过他手中的枪支,动作干脆利落。
180°的回旋转身,我提起脚向他腿部踢去,裕如支撑不稳跪倒在地,还未反应过来脑海上已然堵上了黑漆漆的枪口。
一众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枪支指向我。我将裕如拎起,挡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眼前那帮人。
余光瞄到其中一个黑衣男人扣住扳机的手指动了一动,我目光凌厉,一枪打在了他持枪的手腕上,瞬间又将枪支指回裕如的脑袋。
中枪的黑衣人倒在地上嚎叫,正好,杀鸡儆猴。
剩下的那群黑衣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我现在有这堵人墙挡子弹,你们若试图穿过他击中我,刚刚那个人就是下场。”我冷冷地威胁着眼前的黑衣人。
“你……你哪来……这么好的身手和枪法……”裕如十分惊诧,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我会的,可不止这些。只是我从来都不信任你,一直有所隐瞒,只待背后的叛徒露出马脚。”我刻意回应道,语气中有几分恐吓,“你自以为布了天衣无缝的局来拿我,实际上却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裕如半信半疑道。
眼下还有三五个持枪的黑衣人盯着我,我不愿跟他多费唇舌,“让他们把枪放下。”
裕如犹豫了会儿,我将手中的枪直顶他的太阳穴,裕如忙慌乱道:“把枪放下!”
见黑衣人纷纷将枪扔下,我挟持着裕如,谨慎地往门口走去。
“带我去见组织。”出了老旧作坊,我将枪口堵在裕如的后背开口道,“不许耍花样!”
裕如受制于我,虽极其不愿,仍旧一路领着,到了圣母院路的一间布庄门店外。
圣母院路一路走来,我只觉四周有些熟悉。途径那家卖糖人的小摊铺时,我才确认了这附近不远便是林芝淑生产所住的民生医院。
此处人多眼杂,我早早地便将枪收了起来,“就是这里?”
裕如点点头,迈进了布庄。
阿蓝正在柜台后头拨着算盘,她抬起眼与裕如对视,又狐疑地向我看来。
裕如冲她点了点头,阿蓝吩咐一旁的布衣小厮替她看守门店,便径自上了二楼,裕如使了个眼神示意我跟上。
我跟着他们二人进了一间房间,阿蓝轻轻地关上了门。
“裕如,这是怎么回事?”阿蓝小声问道,“你怎么带赵小姐一起过来了?”
裕如低着头,支支吾吾。
我瞥了他一眼,朝阿蓝伸出手,“阿蓝小姐,我是景斯。”
阿蓝凝着诧异的眸望着我伸出的手,随后又转向裕如求证,见裕如未做反驳,恍然似的握住了我的手。
“原来你就是景斯同志。”阿蓝先开了口,“三月前‘星月夜’行动失败,组织一直在寻找你。你为何现在才联系我们?”
裕如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他忽地躲到阿蓝身后,“她不敢联系我们,因为她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