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除了张凌凌，剩下的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来到功德宝殿的偏角，夏伊楠这才不好意思地把唐释的手松开，原本挺豪放的她此时却变得娇羞了起来，背对着唐释，酝酿了许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那个……关于我在小溪边亲了你的事，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你要是实在气不过的话，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看着夏伊楠的背影，唐释已然用上最真诚的话道歉。

只要能弥补对她的亏欠，他什么都愿意做。

“那是我自愿的事，无需你负责什么，把你叫过来这边，只是想告诉你不用觉得心中有所亏欠，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话说了半天，夏伊楠还是没能转过头，面对唐释，可能是怕他看见自己眼眶中堆积的泪水吧！

没有听出夏伊楠那略带哽咽的话语，唐释抿了一下嘴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只不过是在报答你协助我救出小凌凌罢了！”猛地转过身来，夏伊楠强颜欢笑，纵然她已经将心底的情绪压制得很好，但脸上难免浮现出些许的哀伤。

心中一惊，唐释这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夏伊楠这般楚楚可怜，让得唐释竟心生怜悯，他真想将她拥入怀中，给她一个暖暖的拥抱，可他深知自己不能这么做。

“好了，你也该走了吧，伶雪正在等着你呢！”向着他的身后望去，夏伊楠见到杨伶雪正往这边看，她便知晓其中的意思。

纵然不是很了解他们两人，但凭着女性的直觉，夏伊楠也清楚唐释对于杨伶雪的重要性。

虽说不是男女的那种关系，可似乎比那种情爱的感情更加牢固，像是超越亲情般的存在。

“谢谢你的喜欢！”对着夏伊楠深深鞠了一躬，唐释久久没有起身，他似乎知道自己不能这般轻易抬头般。

直到看见脚下的金光闪起，他这才将头慢慢提起，目光望向远方，只见一道金光划过天际，夏伊楠的身影已然远去。

深吸一口气，唐释不经意间放低了双目，却发现地上有两三点泪痕，凝视了许久，随后转过身来，向杨伶雪走去。

他也要开始新的旅程了。

来到杨伶雪身边，唐释很是恭敬地对着周辰说：“道长，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便知你是个好孩子，伊楠她早晚都要经历这一关，能遇见你也算是另外一种幸运吧！”叹息着，周辰像个老父亲般，那带着些许关切的目光一直看向那道隐隐消失于群山之间的金光。

“凌凌，去看看你师姐！”周辰的目光没有偏移，仿佛有些出神，只见到嘴唇轻轻动了几下，声音里满是沙哑，与往常有所区别。

“知道了，师尊！”对着周辰拱了拱手，张凌凌一个转身，身后的桃木剑便幻化出一柄黄光飞剑，一跃而起，飞剑自动飞到脚下，随后身形一闪，消失于众人眼前。

这番连贯的操作看呆了唐释，眼睛眨了眨，看向张凌凌远去的方向。

站在一旁的谭盒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明显是对唐释不爽，那眼珠子时刻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还在这里干嘛，还不去扫大殿！”似乎是注意到谭盒对唐释的敌意，周辰朝身后招呼了一声。

“是，师尊！”轻微一拜，谭盒的眼角还是紧紧盯着唐释，好像就是在说，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一定收拾你。

那凌厉的眼神看得唐释心里直发毛，在谭盒走后，他只想尽快离开五灵山，于是试探性地问杨伶雪：“那我们……现在就下山了？”

“不急，等看完下一场戏再说！”用小手慢慢摆动茶杯里的茶水，杨伶雪一脸淡然，仿佛一切早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话才说完，功德宝殿上空便是出现了一团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似乎要把这片天空填满般。

“你看……来了！”又是一句淡淡的话语，杨伶雪抬头轻看天际。

“这是……”一脸疑惑，唐释紧随她的目光望去，在见到那般恐怖的场景时，刚缓下来的心跳便又加速跳动了。

“来得正好，老夫正憋着一股气呢！”身旁卷起一阵白雾，周辰便消失在他们身边。